的空中,这诱发了连锁反应,越来越多的火箭争相射出,像是丛生的艾蒿。
沙窝四周,焦急的吆喝声杂乱响起。
“怎么回事?!”
“他们跑了!”
“怎么知道的?”
“你自己没长眼睛啊!”
“追!追!”
“派一队人去火堆看看!”
坡顶乱作一团,慌乱无章的命令接连发出。火把亮了起来,一股冲向东北,另一股则涌向沙窝正中。
曹正趴在草丛里,紧紧盯着火堆的方向。身下沙土的寒意透过衣服,冰凉彻骨。
不远处的灌木丛摇晃起来,打着火把的沙匪吆喝着冲了过来。
“搜!娘的快搜!”
“这有脚印!”
沙匪的火把劈啪作响,浓浓的黑烟泛着呛鼻的油脂气味。
曹正身边卧倒的战马不安地抖了抖耳朵,四蹄刨地,想站起来。
他急忙抱住马颈,遮住它的眼睛,无声地摩挲它的脸颊。
战马颈子上的肌肉紧张地抽动几下,终于放松下来。
“这还有马蹄印!”又有沙匪叫起来。
“看印子,他们这是往东北跑了!”
“果然,快追!”
沙匪们焦躁起来。
“慢着!”有人叫停:“这不对啊。蹄印这么清楚,他们这次怎么没扫去?”
曹正的嗓子眼有些发干。
蹄印是否会引起怀疑的问题,他们不是没有考虑过,但有限的布条要用来绑在马屁股上放火,十万火急间他们也不可能伪造出沙面平整沙下却有完美蹄印的痕迹。
事情太急,这是众人能想到的最简单的法子了。只是没想到,沙匪里也有脑筋这么灵活的人。
他的肠子正绞着劲儿,火堆那边又嚷了起来:“嗨,这有什么不对的!跑路时候谁还顾得上那么多啊!”
“是啊,别磨蹭了,快追吧。要是让何头领知道他们跑了,还不得活剥了咱们!”有人吵着。
那个质疑的声音没了动静。火把们摇晃着,随着急促的脚步声向东北方去了。
四周一片寂静。
又过了一阵,曹正微微抬起头,四处打量,远远地,正对上陈安的眼睛。
“走。”陈安轻轻摆了摆手。
安西汉子们纷纷从伏身的草丛里爬起身,拽起马,向东南而去。
绑了长草的马蹄在灌木从中略显不便,却可以完美地遮掩蹄印。没过多久,一行人马爬出沙窝,躲入无边的黑夜中。
北方的天边,依然有淡淡的火光,曹正不由有些担心那匹碛西马来。
“怕啥。”郭平拍着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