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用鞋尖触了触地上散落的麻绳:“怎么回事?”
陈安嘿嘿一笑,看向安达汉:“没想到,这小子有两下子啊。捆得这般结实,自己也能解得开。”
安达汉瞥了陈安一眼,扭过头去。
陈安一伸大拇指:“你刚才那样子,才像是个汉子。人家都要你死了,还不草他姥姥?”
安达汉一口老血憋在胸中,好悬没喷出来——要不是你这老小子陷害我,我能这般没有退路?!
如今他左右为难,无论如何,去路怕都凶险异常了。
“我,我……”他抬起头。
“嗯?”陈安鼓励地看着他。
“我想——”安达汉眨着眼睛,琢磨着措辞。事已至此,或许可以……
“我知道,你想被捆着,对吧?”陈安两掌一拍:“捆上!”
“诶,诶……”安达汉目瞪口呆,扭动着身子表示抗议,却被毫不留情的安西汉子们重新捆得严严实实。
“把死尸扔出窗去。留一个人在楼上,盯紧了,别再让沙狗找到机会。”陈安哼了一声,率众人簇拥郭司马下楼。
曹正吐了口气,见到脚边滚落着刚才沙匪扔下发烟的黑球,小心地捡起一个。
黑球已经裂成两半,看得出其内壁颇厚,中间残存着燃烧后的纤维和白灰,气味刺鼻。
“这是烟丸,硝磷粉做的,里面有发火,往地下一扔就能着。听府里老兵说过,沙狗最喜欢用这玩意。”郭平走到跟前,捂着鼻子,催曹正丢下手里的玩意。
“你俩也下去吧。沙狗偷袭不成,马上就要强攻了。一旦放箭,这楼上有窗户,可不安全。”他透过窄窗向外打量着。
果不其然,外面的火把重新亮了起来,将烽火台围的水泄不通。
沙匪们重新派出人来,在门前吆喝,却只换得安西汉子们的笑骂。
风中,听得到那斩狮勇者史折罗的嚎叫。
号角吹响,敌人又要进攻了。
石娘紧紧搂住了曹正的胳膊。曹正拍了拍她的头,依郭平的意思,走下了楼梯。
楼下,安西汉子们已经做好了血战的准备。陈安将刀柄铁环上的皮条紧紧缠在手腕上,大声鼓舞众人。
按照惯例,沙匪会射上一轮箭,然后冲锋。曹正拉着石娘躲在枯井后。井用青色石块砌就,足以抵挡最锋利的箭镞。
门外,嘈杂不堪。门内,一片寂静。曹正听得见石娘急促的呼吸声。
号角又响了两声,那是拉弓的讯号。随着一阵沉闷的弓弦拉扯声,天地间安静了下来,这是暴风来临前最后的宁静。
忽然,风从远处送来了密集的马蹄声。马匹嘶鸣,有胡语在高喊:“住手!谁让你们先动手的!”
沙匪们静立片刻,然后一片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