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应,又扔下一块点燃的布片。小小的火焰飘落井底,在石块和杂物间挑起一道道光影,唯独看不清安达汉的存在。
陈安皱着眉,砸了井沿一拳,扭回头:“孙福,该你了!”
自从刚才郭司马显露出下井的意向,孙福便知趣地再没发表反对意见。此刻他咬着牙,被两个同伴搀扶着,费力地越过井沿。
“小心着点。”陈安吩咐道。
可这份小心谨慎并不管用。孙福肋骨的伤实在太重。曹真捆扎断骨的应急法子虽然对他的伤情起了不小作用,但要让孙福躬腰缩身爬进窄小的密道,还是太过困难。
“拉我上去!”几番伴着惨叫的尝试后,孙福终于认命地拽了拽绳子。
“再试试!”陈安焦急地招呼,但精疲力尽的孙福只顾抓着绳子,摆了摆手。
“陈头儿,沙狗那边有动静!”在门口放哨的汉子警示道。
陈安咬咬牙,挥手示意。两个手下快速将孙福拽了上来。
“你们走吧,不用管我了。”孙福抹了抹额头密布的汗珠,摇摇头。
“生死有命,该动手时——”陈安的话只说了一半。
孙福落寞地笑笑,弹弹腰间的短刀:“我懂。”
陈安拍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招呼手下依次下井。最后,他将手里的绳子拽紧了些,看着曹正:“该你了。”
曹正摇摇头:“我不跟你们去了。”
陈安皱起眉头:“什么意思。这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沙狗随时都会冲进来。”
曹正看着他,笑了笑:“我要留在这。”
“为什么?”
“你难道没发现,暗道的盖子只能从外面装好么。”曹正摆弄着陈安带上来的木盖:
“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如果没有人在外面盖好这个盖子,暗道口一眼就能被人看穿。”
安西人们被沙匪包围在这烽火台里,左右无靠无依。一旦沙匪冲进来发现猎物跑了个精光,自然不会觉得他们是忽然长出翅膀飞走的。
这口枯井必然是沙匪们优先关注的目标。而没了马匹,靠双脚步行的安西众人,即便顺利走出暗道,也将时刻面临被骑马的沙匪追上的危险。
“这暗道还是太短了。”曹正自嘲地笑了笑。梦里,他只恨暗道太长,害自己无法看到外面的真相。此刻,这“过长”的地道却逼得他只能选择牺牲自己。
“我在这里,一可以替你们做好伪装,二可以多拖延一会,让沙匪一时反应不过来要去追捕你们。”
“你真的肯?”陈安盯着他的眼睛。
“不是为了你们。”曹正咧开嘴,笑得很开心:“你们救命的恩情,我已经报答过了。”
“我知道,你是为了那个小姑娘。”陈安点点头:“你帮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