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都,元军大营。
连绵不绝,星罗棋布的军帐中间,矗立着一座巨大的军帐,一旁立着一杆大纛,赤金色的大纛上绣着暗色纹理,上书“汝阳王”!
大帐之中,陈设不凡。一张虎皮座之上,坐着一个中年汉子,虎目虬须,气态不凡。正是汝阳王察罕帖木儿。
“那哈齐!”
“王爷!”一个手下站了出来。
“阿鲁温的人怎么说?”
那哈齐说道:“梁王希望王爷给他拨一万人马,用来换取奏章!”
察罕帖木儿冷笑:“你认为呢?”
“属下认为,纯属放屁!”
“哈哈哈!”察罕帖木儿笑了起来:“阿鲁温以为把奏章拿在手里就可以要挟本王,哼,妄想!两个降将而已,随时可以成为本王的弃子,一万人马,亏他说得出口!洛阳那边怎么处理的?”
“具探子汇报,慕容山庄的少庄主将奏折给了梁王,却把奏章上的内容告诉了刘玮。”
察罕帖木儿道:“是个正确的决定。这封奏章留在他们手上,会成为一条致命的毒蛇。给刘玮一个口信,却把信奏章给了阿鲁温,这样两头都不得罪,是个聪明人!”
那哈齐道:“王爷看上他的智慧,那是他的福分。属下这就派人去一趟洛阳,让他到王爷军前效力!”
察罕帖木儿伸手制止:“不用,等这边的事完了,回去路上,我会亲自去一趟洛阳。”
“王爷。”人群中走出一个中年文士:“刘福通此番已经得到了奏章上的内容,田丰与王世成这边二人须尽快安排。”
“世贤有何良策?”
“学生认为,这个时候我们应该向陛下报捷!”中年文士道:“不仅是报捷,而是报大捷!”
“什么大捷?”
“收复山东!”
中年文士话音一路落,大帐之中一片嗡嗡的谈论声音。
察罕帖木儿轻咳一声,大帐又立刻回复安静:“世贤,你说说看”
“王爷可曾想过,这封信落到刘福通手中,他会怎么办?”
“他肯定会杀了田丰和王世成!”
“田丰和王世成会让他杀吗?”中年文士道:“当然不会,这个时候的田丰和王世成,一定会投向王爷,王爷只要给二人去信告知他们命不久矣,但若要率军来降,王爷定以礼相待,若他们能带来刘福通的脑袋,那岂不是山东安定了吗!”
察罕帖木儿问道:“若刘福通不死又当如何?”
中年文士笑道:“若刘福通知道他的手下带兵投向王爷,到那时候局面就会被动,刘福通不战自溃,甚至不用打,他便会退出山东!”
察罕帖木儿脸上露出笑意:“世贤之言,甚合我意。田丰与王世成早已暗中投靠大元,却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