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站起来就走向那座酒楼。
酒楼里众人如今大多认识刘锦魁,见他走过来连忙都到门口迎接。
刘锦魁向大家拱手见礼之后对钱大使和李把总说:“现在有一件棘手的事情在下要禀报两位大人和在座诸位,还求两位大人帮忙。”
钱大使现在有求于人,连忙说:“刘老弟先坐。不知有什么棘手的事情。”
刘锦魁也不推辞,坐下来之后说:“两位大人,诸位,我们问出这些乱兵劫掠是东江镇毛总兵主使的。”
“什么?毛总兵主使的?”
“不可能吧?”
众人愕然。
刘锦奎却反问道“不知诸位可曾听说过去年十一月,东江镇毛总兵出海遇到大风,被吹到登州的事?”
屋里大都是消息灵通的商人,果然有人点头道:“听说过。”
刘锦魁说:“我们审问东江兵,得知从去年开始,朝廷重新核定东江镇兵额,裁减了东江钱粮。去年十一月毛总兵带兵到登州根本不是被风吹过来的,而是不忿朝廷裁减钱粮,率兵登陆向朝廷示威。”
屋里不少人因为和东江镇有买卖往来,便特别关注东江镇的风吹草动,也听说了朝廷削减东江钱粮的事。
此时他们听刘锦魁把两件事联系在一起,都觉这分析丝丝入扣。
“这是拥兵自重,胁迫朝廷啊!”
刘锦魁接着说:“可是朝廷却依然不为所动。不但减了东江镇的钱粮,并且把过去登莱直接支应的钱粮,改由辽东袁督师发放。”
“东江自开镇之日便孤悬海外,一向天高皇帝远。毛总兵和他手下那些兵将都是逍遥惯了的,哪里受过这种管束,便要让朝廷知道东江镇上下很不高兴。”
“毛总兵觉得上次自己只是带兵到登州,动静太小,朝廷才不理会。所以这次他便以兵变为名,纵兵劫掠,是要闹出更大的动静来了,让朝廷不得不理会。”
刘锦奎这么一分析前因后果,李把总恍然大悟:“我说这些东江兵怎么会只抢钱财,却不大伤人害命?原来他们也是不想弄得不可收拾。”
崔大使等人都被这个爆炸性的消息唬得有点儿懵。
刘锦魁装作忧心地说:“这下子麻烦就大了!若是让毛总兵得知东江镇的人被我们打死,定然会派更多的人来报复。”
“到时候他们自然会找我们算账,但我想女姑口也无法幸免。只怕到时候东江兵就不光是抢劫,而是要杀人放火了。所以还请崔大人,李把总帮忙,瞒住毛总兵,不要让大家一起遭殃。”
大明自嘉靖朝以来便兵变频发,乱兵可是连巡抚、总兵都杀了几个。有毛文龙在背后撑腰的乱兵那岂不是更加不得了?
屋里众人都被刘锦奎预计的情况吓到了,一起看向钱大使和李把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