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昌平王的传说到这儿也算是个好结局!”
“哈哈哈哈,今日就让我们祖孙杀他一场痛快!”
“是,爷爷!”
虽然大笑不绝于耳,但每个厮杀的汉家军卒都能听出这匹老骥话语中的悲凉。
只是没有人觉得悲伤!
壮士许国,何须悲呛!!
反而随着邱老的大笑,所有人都开始了释怀。
痛吗?
痛什么,身后的百姓受辱,那才是汉家军卒的疼痛!
疼吗?
疼什么,杀光了眼前的异族,这不是最好的褒奖?
两名军卒相望之下,此刻满脸血污的他们甚至相互都没有一句关心,两人目光对视下,皆是癫狂的笑着吼出了同一个字。
“杀!!”
“杀!!!”
面对面的癫狂嘶吼。
他们的身躯颤抖着,已经充满了疲惫,但两人披头散发下,此刻却在接连的喊杀声中肆意狂笑。
杀,杀,杀!!
他们早已放弃退路!!
把绝望中绝境中的唯一生机,让给了身后的百姓。
既然如此,那起码要多拉几个异族垫背才是。
啊!!!
杀个痛快吧!!
身后百姓们的哭嚎已经渐渐停下。
没有人是傻子,此刻他们听到的,看到的,都在震撼着他们。
他们的男人,他们的丈夫,公公,叔伯,邻居,正在拼死以战,他们…
他们不可辜负这番性命的托付啊!
一名妇女看着看着,片刻后便张开手,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大叫:
“婆娘们!男人们都在死战,咱们也别拖后腿啊!!”
“大伙儿赶紧渡河!!抱上孩子,年轻的淌水,年老的坐船!!”
“快走,快走啊!!”
“切莫辜负!”
“……”
哭嚎渐渐成了一片哽咽,就算是刚刚懂事的孩童,此刻也是咬紧了嘴巴,红着眼睛拼命的拽住了绳子。
一名扎着虎头辫儿的孩童,此刻连脚都踩不到河床,但两只小手扑腾下,孩子一边往前拉着绳子,一边嘴里灌着水还在呢喃:
“爹…爹…喜儿过河,喜儿这就过河,娘说过了河,爹爹马上就来了。”
听着自家儿子的话,身后的妇孺已经泪流满面。
但她不敢哭!
不只是她,身边的妇孺哪有人敢哭。
每一个妇孺,都是带着绝望的催促着自己的儿女。
她们甚至都不敢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