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就是那提调官为了谋求好处,不给洒家配船,要不然为何新的提调官来后,很快就配齐了船只?”
王嗣问道:“有前任的前车之鉴,既不敢耽误皇命,又不敢压榨匠人,如果杨制使是那新来的提调官,杨制使会如何做?”
“这……”杨志沉默了。
“这有何难。”标准龙套杜迁说道:“随便找条船不就行了。”
“朝廷的船都有自己的规格定制,却是不能随便找的。”王嗣解释道。
“那就胡乱造几艘,反正又不是自己用。”宋万也来凑热闹。
“宋头领说得好。”王嗣看了看杨志道:“所以我推测,就如宋头领所言,那新来的提调官为了应付差事,造了几艘不合格的船,并调给了杨制使。”
杨志脸色阴沉,面上的青记更加显眼了,他紧紧地攥着双拳,恨声道:“奸贼,安敢如此欺我。”
王嗣看着杨志铁青的脸,继续说道:“朝廷造的大船,即便是粗制滥造,也能抵御一定的风浪,再配上有经验的船员水手,一般也能安全返航。想来是杨制使急于求成,没有听取船员的谏言,这才酿成了此祸啊。”
杨志沉默了。
当初,他押运花石纲时,确实有船员向他提出休整两天再走,他也的确没听。
‘这王嗣好厉害,推测出的我当年的事,没出一丝错误,宛如亲见一般……盛名之下无虚士……”
杨志对王嗣拱了拱手,但出于出身的骄傲,他没说服软的话。
‘还得再加把料啊……’
王嗣继续说道:“翻了船失了花石纲,主要还是因为船只质量问题,杨制使虽有责任,但责任不大,况且朝廷造的船必定都有详细记录,杨制使只要当时回京,禀明原委,拿到造船记录,就能自证清白……可惜啊可惜……”
“可惜什么?”杨志恭敬地问道。
王嗣端起酒浅浅地喝了一口,这才说道:“可惜杨制使怕担责任,竟然选择了跑路,如此以来,怕是所有的责任都会推到杨制使身上了。”
竟然是这样!
杨志脸上浮现出一丝悔色。
‘当时要是有个这样的高人指点他一下就好了。’
杨志如是想到,却见王嗣淡然地说道:“总体来说,杨制使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原因有三。
一、杨制使以皇命压人,没处理好与协同部门之间的关系。
二、杨制使急于求成,不听人言,一意孤行。
三、杨制使缺少担当,只想逃避。”
一二三都给你说出来了,服是不服?
王嗣直视着杨志问道:“现在杨制使还认为是运气问题吗?”
杨志脸色一变再变,最后他郑重地站起身,对王嗣拱手行礼:“王先生大才,杨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