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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深吸了口气,老王头觉得自己的力气有所恢复,他整个人能站起身来。
直到这时,他才注意到,那盘子里,放置的所谓牌子不止一块,而是好几块,只怕这些人,都和自家的二蛋一样,都战死在疆场之上了。
老王头突然有些想哭,却发现没有眼泪留下。
反倒是天上的雨水,越下越大,透过他的脸颊,流到了脖子上。
这一刻,这般春夏交接的雨水,打在身上,只觉好冷好冷。
老天为何不睁眼,让自家二蛋活下来,这该死的老天啊!
老王头想要怒骂两声,却是什么也说不出口。
……
“这仗不打了!”
茫茫无尽头的北漠之地。
一队隋军,骑着老马,走在戈壁之上。
望着不见尽头的荒漠,心中突生了渺小之感。
走在前方的一位骑兵,谩骂了一句后。
后方的骑兵,也开始叽叽喳喳的吵了起来,且都是怨气不小。
“哼,打仗,打什么仗,我看啊,我们中,最后能有一个人活下去都不错了。话说,打仗,真的是这么打的吗?”
“是啊,去年的形势还不错,至少把这突厥人给赶得远远的。但是,谁能想到,今去岁末时,我们这群人连走都走,直接在驻地就被召集起来。因为天子,又要第二次亲征了!”
“嘿嘿,亲征就亲征吧,你们看看,那位根本就不同兵事,却硬生生的将来将军和宇文将军给罢免,自己担任了主帅,又任命一群从未参加过战事的年轻官吏当做副将。就这,便如今次一番,你们说,我们能不败吗?”
“哎,谁说不是呢,便是不知道啊,这仗达到什么时候才会结束。天子若是不愿意放弃,一直坚持下去,这突厥人来无影去无踪,是这般容易全部消灭的吗?”
“那就全部等死了,像我们这般在此游荡,若是碰到了突厥的大股部队,那便是移动的活靶子。”
这边骂骂咧咧,走在人群最后的一名小将,却是分外的沉默。
他望着头顶的日头,又看了眼前侧行进的队列。没有说什么,但拉着缰绳的双手,却是握紧了起来。
这边的异动,很快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力。
因为此间不满十六岁,甚至比他们中的许多人都要小很多的少年,他们这一屯人马,才能安安稳稳的在大隋与突厥交战之前线,给活了下来。
“定方,怎么了?”本部屯骑长,长得甚是高大,留着浓密厚长胡子的李又也将缰绳拉进,望向后侧少年。
少年名叫苏定方,出身于武将世家。
父亲苏邕当前为督导东北战事的行军总管。苏定方本与之父亲在一起,但在皇帝杨广开始对突厥的第二次北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