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卫文昇在昨日李渊攻打春明门后,就惊惧过度,心口绞痛,结果在当晚就一命呜呼。
阴世师说,他临死还落了个以身殉国的好名声。要是活着,说不定李渊再招降两次,他就准备开城纳降了。
阴世师觉得他死了也好,免生隋军的动摇之心。
大兴城内,现只能是一股誓死抵抗,与城共存亡之气。
清晨时分,骨仪就上了开远门。
隋军也早就在昨夜得到了细作的密报,晋阳之师将在今日发起大举进攻。
阴世师和骨仪两人在大兴城的一东一西,阴世师现在春明门,而骨仪就在开远门。
两人都有与城共存亡的决心。
此时的骨仪,也早已把自己看成了一个死人。
骨仪腰间的横刀上,还沾染着自己妻儿的鲜血。
也就在一个时辰前,他把自己的妻妾们都叫到卧房内,要她们自行了断。
结果这些女人终究还是女人,没一个有出息,除了哭天抢地的大哭,跪在地上求饶之外,没有一个自行动手的。
骨仪气急之间,干脆就自己拔刀砍死了几个妻妾。
杀红了眼的他,提刀出门后,让宅院里那些吓得还没来得及跑的仆从们,全都自己滚蛋。
然后,他蹑手蹑脚的进了几个子女的房内,把儿女们全都刺死在了床榻上。
等他手提着滴血的横刀,孤身望向明月时,他才觉得自己应该大哭一场。
于是乎,他独自坐在院子里,哭得稀里哗啦的。
……
他走上开远门,早已心力交瘁不已。
他摇摇晃晃的站定后,看着清晨的郊野。
四周格外的昏暗,日头早已跃出山间,却被愁云遮蔽着。
在城外,有一支整肃待机而动的义军。
而令骨仪浑浊的眼睛突然一亮的是,这支人马并不多,最多只有三千多人的样子。
只是远远的看去,就觉得乌压压的,人马静谧得一动不动,还有一些闪耀不定的亮光。
在黑云下,远远的都能嗅到那种死亡的气息。
一面“李”字大旗在军阵的中央飘荡着。
“狗日的!”
骨仪骂了一句,然后突然大笑起来。他周围的几个校尉都瞠目结舌的看着他,不敢说话。
甚至觉得骨仪的笑声令人毛骨悚人。
“你们说……”骨仪说了一句话就又忍不住要大笑,他手指着城外的义军,好像看到了乐不可支的事。
“你们说,这是不是李渊耍的诡计?”
有个校尉试探着问道:“郡丞是不是说,这些人马都是故意来引我们出战的?”
“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