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温暖的季节里,人们都在议论着棕榈先生家的丑闻,或在镇子的街头巷尾,或在集市的犄角旮旯。相继传散的,还有艾米娜家的七月的摔伤而致昏迷的事件。这些在历史的长河中简直不值一提,但正是这不起眼的小事,却成了人们的日常谈资,人们的兴趣所在。
七月是在跑马场上遭遇不幸的。那日,父亲圣恩因休班在家,所以说要带她去马场玩一玩。七月很是兴奋。等着妈妈艾米娜稍稍打扮一番,服下那种红色的好像是延缓衰老的药片以后,她们一家便要出发了。
马场,是在小镇属下的迪里迪村境内,面积大到马儿跑不上两个来回就累瘫在地。那里马儿的品种繁多,有体格强健的阿帕卢萨马,有动作灵活的佩尔什马,有憨憨可爱的英国设特兰矮马,有伶俐非常的伊犁马,有身材高大的荷兰温血马,有奔跑如飞的蒙古马等。
到了马场,七月见到了这样一幕:一匹白马被捆在树桩上,几个人摁着它的后腿儿,由铁匠阿诺先生挂掌。阿诺先生用一把也似铲子也似刀子的铁器,给马儿硬硬的长长的蹄子做了修剪,然后在小工具箱里找出一块大小合适的蹄铁,比了比,量了量,就用很多颗钉子给它当当当地钉上了。如此反复,四个蹄子上都给挂上。做完以后,马儿还不大适应,走起路来小小心心的。此情此景使七月联想到的是,克里克给狗狗剪脚趾的往事。那年她还很小,好像正值雨季,在祖母的房子前面,克里克逮着一条黄白相间的土狗,如同摆布一只玩具一样摆布它。
“放开它克里克,你这样会弄疼它的!”
狗狗没有意识到危险所以没有反抗。
“你看它那只没用的趾头多难看呀,修一修会好看一些的。七月,你少管。”克里克对着土狗的狼爪咔嚓一下就剪掉了。
土狗感到生疼,扭头就是一口,咬着了克里克的小腿,并且挣脱了他,嗷嗷叫唤起来。
“瞧瞧你干的好事克里克,你真是太坏了!我以后不跟你玩了。”七月努着嘴儿。
“回来你这条恶狗!”克里克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好心帮你修剪指甲你就咬我,真是一只狗!”他顿了顿脚,然后又说:
“七月你别生气,我只是——”
“你别说了,它的脚趾盖用不着你操心。你给它剪就等于伤害它!你做了坏事。你得给它补偿,或喂它一根骨头或一根香肠。”
“那它还咬我了呢。”克里克嗫嗫嚅嚅的。他的致伤部位,已出现了红红的一个牙印。
七月说:“你这是自作自受。好了,你跟我回家去吧,我让我妈妈给你用肥皂水擦一擦就会好的。”
当下七月跟着爸爸妈妈各挑了一匹好马,准备骑着溜上一圈儿。可是,七月选的那匹马儿一点也不爱动,懒懒的,像极了罢工的驴子不想再去拉那一轮沉重的磨盘。尽管牧马人高声呵斥,试图用皮鞭恐吓,但它不但不走反是倒退,似乎有意与人对着干。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