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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瑭无力说话,好好的一个人就这么死了,而且是如此忠心耿耿的人。
他吩咐陈信去请大夫,陈信不敢稍离半步,生怕贼人去而复回。
田瑭也不强求,便让他安顿好季平和方珺,再好好收拾孔良的遗体。
两个女人却不要陈信安顿,一边啜泣着,一边到院中打扫去了。
都是历经战乱的人,见惯了生死场面,远比田瑭想象的要坚强得多。
田瑭独自回到主屋,坐在凳子上,看着被削去的案角发呆。没有人来打扰他,各人都沉默着忙自己的事情。皇甫宁回来后抱着方珺哭了一鼻子,被方珺喝止后,便也一声不吭的帮起忙来。
田瑭知道,此事不过才刚刚开始,蒋纲的谋划一定不只是为了给自己添堵,或者给自己树立几个敌人这么简单,他一定还有后手没使出来。
但是线索太少,田瑭的思路如同一团乱麻,即使隐隐约约能察觉到一点什么,却最终找不出任何头绪。
而且,现在不仅是蒋纲与自己为敌,还有一个隐藏在暗处的田家。
本想买了房子过几天安生日子,现在倒好,还不如住在考工室呢,起码那里没人会威胁到自己的生命安全。
想了半天,田瑭也找不出破题之策,因为他连对方出的到底是什么题目都还没弄清楚。
“我操!”这句粗口,其实是对无力感的不自主宣泄。
“家主在屋里。”田瑭听到陈信的声音。
没等起身开门,程质已经径直推门而入。
“文佐,人已经安置妥当,但你最好自己去看一眼。”程质说的当然就是那名黑衣姑娘。
“寻死觅活还是破口大骂?”田瑭心浮气躁的问。
“都不是。她呆若木鸡,只会哭泣。”程质说,“子义担心他有闪失,到时候不好跟你交代,所以……”
“多久能到?”田瑭已经听明白了,直接问。
“不远,但是很安全。”程质朝外跨出一步,“随我来。”
田瑭吩咐陈信看家护院,然后忍着身上疼痛跟上程质。
出了院子,钟全披着斗篷手持长枪立在院外,见到田瑭也不打招呼,只是警惕的盯着四周。
这应该也是太史慈安排的,有钟全这样的高手在,就没人能跟踪他们了。
转过几个巷道,两人来到一处破旧的土屋前,程质推门便进,后面钟全几次跳跃腾挪,飞身上了屋顶。
屋内有几个陌生人在。田瑭有些惊讶,太史慈把他让进去,说这些猎户都是兄弟,不必担心。
黑衣女子蹲在墙角,无声的抽泣着,见田瑭进来,只是看了一眼,便泪连如线。
即便她看起来如此可怜,田瑭也必须实话实说,因为任何为了照顾她的情绪而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