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田瑭暗笑,公孙度这表奏不知是谁起草的,明明都皇天后土了,割据的欲望彰显无遗,却还要遮遮掩掩。
不过表中“招贤纳士,广安流民,令行政通,威行海外”倒是事实,公孙度在汉末乱世中,确实为黎民创造了一个可堪避祸的安身之所。
田瑭一边想着,一边随着众人伏在雪地中,感受着这还算庄严的一刻。
良久,欢呼声渐渐平息,公孙度又在众人的注视下,于高台上做了一套规范严谨而又神圣庄严的礼节性动作。
待动作做完,典礼就算结束了。公孙度从高台上下来,走到文武众人之前。
“今夜牧府设宴,位居司丞以上者,勿要缺席,余者若无要事,皆可同乐!”公孙度声如洪钟。
“谢主公!”文武齐声致意。
既然公孙度说的是“若无要事,皆可同乐”,而且考工室就王雄一人是司丞,那田瑭就不打算去凑热闹了。他可不想和蒋纲一起吃饭喝酒,再被算计了可得不偿失。
但架不住王烈和王雄两位大佬的先后点名,再加上司马器这个直男的生拉硬拽,田瑭虽万般不情愿,却还是被拖到了州牧府。
这是田瑭第一次进州牧府,也是他来到这个时代后第一次参加如此高级别的活动。
天还未黑,但灯火已经全部点燃,照映得整个厅堂流光溢彩。
脱鞋进去,地板是暖的,踩在上面舒泰无比。田瑭知道这是地暖,但还是问旁边的司马器。
司马器一脸得瑟的告诉他这是火道,整个厅堂的地下都是联通的。冬季时只需在外烧火,再通过鼓风把火的热量吹送到火道内,加热整个厅堂的地面。
他还告诉田瑭,现在此处用的还是皮囊,不过他已经在试制鼓风机,应该不久就能把皮囊换掉。
往里走两步,转过一面描绘着众多仕女在云端随仙鹤起舞画面的巨大屏风,空气也暖和了起来,厅堂的全貌映入眼帘,当真奢华无比。
中间是一块空地,长约三丈,宽约两丈。地板上铺设着整块的地毯,厚达半寸。
地毯以黑、白、金三色兽毛编织,竟是个栩栩如生的猛虎下山图。
两边依次摆开四排绘着云纹的案几,案几上分别放着银制的酒觯和酒壶,后面是整齐的皮毛坐垫。
有穿着单薄纱裙的侍女在其间走动,或增添灯油、或矫正案几、或检查餐具、或试温酒壶,不一而足。
厅堂的另一面是四开的大门,有挂帘回廊通往别处,两边各有三位甲胄鲜明的卫士正目不斜视的看守着。
大门两边有众多穿着红色服饰的乐师正在调试着管弦丝竹诸般乐器,动作娴熟,发声轻微。
整个厅堂八丈见方,屋顶中间高余两丈,四周高余一丈,且并无任何立柱,足可称雄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