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度可想而知。
这一场祸事来得急,去得也急。到得傍晚时分,纷乱的战场已经渐渐平息,被收拢的流民开始有组织地在城外分营驻扎。
城内不停有百姓赶着大车出来,运载着满满当当的食物,逐一按营分发。
直到这时,城内百姓才算知道,原来可怕的黄巾军中,竟有如此多的妇孺儿童,真正都是无家可归之人!
于是怜悯同情之感涌上心头,对待流民的态度也发生了根本转变。流民们更是感恩戴德,痛哭流涕。
城墙边,一队队被收缴了武器的黄巾军士安静地等待着,他们已经明确被告知不会有刑罚。
愿意从军的会编入官军,从此当兵吃粮;不愿意的也会被安置到代郡,分配田地。
那些宣读政策的官吏还说,他们也可以选择去上谷郡,官府在那里开设了作坊,去做工既管饭,还有钱拿!而且,还能带上家眷同去!
不少人打算去代郡,原本都是农民,种地自然是最优先的选择。也有不少人动了去上谷郡的心思,他们眺望着远处的流民营地,只希望快快找到家人,一起去过新的生活。
所以没有人反抗,没有人吵闹,甚至没有人慌乱。
田瑭的安民之策,效果好得令人咋舌。
城楼上,刘虞眯着眼睛,远眺即将落下的夕阳,面色平静如水,心中却感触良多。
蓟县当真是人才太少!能堪大任者更是寥寥。
若是不田瑭到来,这场祸事会演变到何种程度?
刘虞不敢想象幽州大地尸横遍野的场景,若真是那样,他万死也难辞罪责。
“主公。”田瑭在下手禀报,“黄巾大小头目一百四十余人,已全部卸去武装,在校场看押。管亥已在外候命,主公……”
“文佐,那管亥既与你有旧,这些人便交给你处置吧。”刘虞抬手打断了田瑭的禀报,“只要能为朝廷所用,可既往不咎。”
这是一个天大的人情!田瑭心知肚明。
虽然因为管亥和田瑭有旧,这场祸乱才得以顺利平息;但也正是因为管亥和田瑭有旧,田瑭的可靠度是值得怀疑的。
老话说,解铃还须系铃人。
一场大变因你而平息,那很大的可能就是,这场变局因你而起!
这是再正常不过的怀疑。
田瑭知道,一定有人已经打过小报告了,甚至能想到那些阴谋论的内容。
无非是田瑭撺掇了这一切,先命管亥在外起事,再亲自出手平息,以捞取政治资本;或者是要通过这样的办法往军队里安插人手,顶替异己;或者田瑭的目的是收买人心,甚至于取刘虞自代!
反正话都是人说的,谁让黄巾的大头领是你田瑭的人呢?什么样的猜测和怀疑,都是应有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