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将,是不能进入蓟县参加婚礼的,他最多只能送女儿到蓟县城外。
其实,邹丹都不该到这里来。
依汉例,父母双亲在家中就需话别,而后由女方同辈兄长送亲。
田瑭呢,也该早些时日就到女方家去,认认真真走完婚前之礼,才能接亲迎娶。
只不过事起仓促,从提亲到吉日迎娶,不过三天时间。
婚前诸如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等种种礼仪无法一一遵照,各项流程也只能从简甚至省略。
以至于邹丹和郑氏也只能打破惯例,亲自送女儿出嫁。
“田瑭!”邹丹朝田瑭这边喊了一声,唤他过去。
管阂想要跟随,被田瑭伸手拦住。
走到近前,田瑭朝邹丹和郑氏深施一礼,随后恭敬地站在旁边,静待教诲。
“我有几句好言语,你可牢记!”邹丹既是上位者,又是嫡长辈,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邹将军请讲,在下无有不遵。”田瑭又施了一礼。
他没敢现在就称邹丹为“老丈人”,也没敢自称“小婿”。毕竟和邹云还没有拜过天地父母。
邹丹皱了皱眉,但没有纠缠细节,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无论发生什么,你需护她周全;无论如何恼怒,你休伤她分毫;无论贫富贵贱,你且与她为伴。”
“在下谨记!”田瑭面色庄重。
“否则?”邹丹眼神犀利。
“把腿打断!”田瑭毫不迟疑。
“如此!”邹丹长舒了一口气,“跪吧!”
邹云从阿翁阿母身后缓步而出,低着头走到田瑭身边,与其并肩而立。
邹丹和郑氏不去蓟县,但新婚夫妇跪拜父母乃人伦之本,不可稍废。
田瑭见邹云穿着繁复,便先扶着她跪下,而后自己屈膝跪地,与邹云一同顿首三拜。
一拜养育!二拜关怀!三拜教诲!
丈人面露慈爱,丈母抿嘴禁声,待三拜过后,一同伸手扶起二人。
“贤婿,云儿就托付给你了。”这还是郑氏第一次和田瑭说话,“往后,还望担待。”
“丈母安心。”田瑭郑重回答,“我和云儿必相互扶持、相互体谅。”
“好……好……”女儿出嫁,最不舍的毕竟是母亲,郑氏仅说两个“好”字,便又悲欣交集,不能再言。
邹丹伸手搂住郑氏,另一只手挥了挥,后面家仆将邹云的嫁妆抬往迎亲队伍。
有亲客朗声诵读名目:“金十斤、银十斤、钱十万、齐纨十匹、鲁缟十匹、楚绢十匹……”
嫁妆全部以十计数,以求十全十美。
那边管阂和田璎接收嫁妆,这边,邹丹从怀里取出一把嵌满宝石的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