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公孙瓒的亲口命令,两军终于又一次分开集结。
赵云收了招式撤回本阵,任由单经将公孙瓒扶起,撤到阵后包扎。
赵云始终不愿击杀公孙瓒,但公孙瓒已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了!
刚包扎完,公孙瓒癫狂的咆哮声便传来了:“杀赵云者,拜大将!给我杀!”
“主公……”单经想要说什么,但看见公孙瓒血红的双眼后,便什么也说不出口了,只是命亲卫护好公孙瓒,然后亲自领兵再冲。
其实,单经已萌生退意。
他们出城的目的,是击杀刘虞,如今目标竟然变成了赵云,何其荒唐!
即使把赵云杀了,又改变了什么?
与其在这里把时间和实力慢慢耗尽,不如立刻南下冀州。
战场距离驻军城西门已经很远,从这里南下,应当还能绕过围困南门的太史慈大军。
虽然损失已经无法挽回,虽然失去了击杀刘虞的机会,虽然领兵复仇还不知何年何月。
但,有什么比保住最后的实力更重要的?
单经这样想着,身体却依旧遵循着公孙瓒的指示,义无反顾地往前冲,颇有“虽千万人,吾往矣!”的豪情。
其实,这不是豪情!而是已置生死于度外的决绝!
那赵云,原在公孙瓒军中就已颇具勇武之名,又曾在白狼城下逼得“辽东双枪”阳仪弃枪保命,更在运粮途中多次杀退成倍于己的黄巾流寇。
其武力强悍、心志坚毅,可见一斑。
方才单经和公孙瓒合力战他,又有精锐骑兵从旁协助,依旧拿他无可奈何。
现在公孙瓒却要泄愤蛮干,这无异于以卵击石。
赵云岂是说杀就能杀了的!
单经暗自叹了口气,随后与赵云正面交锋。
只五个回合,技不如人又心猿意马的单经便被赵云扫落马下,跟随的骑兵则有一个算一个,统统成了赵云枪下亡魂。
单经从地上爬起来,想要再战,却瞥见公孙瓒也领着最后的亲卫冲杀上来,一时惊慌至极。
赵云不杀他们,是顾念旧义,如此再三逼迫,他还能手下留情?
若公孙瓒死在赵云枪下,那他们就全完了!
“快杀了我!”单经突然明白过来,朝着赵云咆哮道,“你这个叛徒,谁要你假仁假义!”
吼罢,单经拼尽力气再次上马,再次冲锋,再次直取赵云。
“横竖一死,但愿主公能悬崖勒马!”这是单经最后的念头,随后,他便再次和赵云战在一起。
赵云知他所想,心中难免悲悯,手下却不再轻饶。
只两个回合,长枪便刺穿了单经的胸膛!
垂死的单经抽搐着,血水止不住从铠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