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放到一边,眼下关键是己方该怎么做,到底还要不要发动伏击?
聂伤踌躇良久,还是选择了概率最高的敌对选项,以稳妥为上,抱着最坏的打算应对此事。
他果断放弃了包围敌军的策略,决定收缩阵型,先巩固防御,待看清形势后再做打算。
征得其他三人同意之后,他便命隐在敌军东西两侧,准备堵截相军退路的韦军和颚军都往南退却,进入小城和村邑建立防线。又命藏在西北林中,准备包抄敌后的斗耆军也往南暂退,继续于林中待机。
如此,顾韦颚三路军队连成一线,以顾城为核心,相隔十到二十里,分别防守顾国东北边境上的几处要隘。斗耆军则作为奇兵,随时可以支援友军、突袭敌方。
各部得令后,慌忙调动,士卒皆迷茫不安,撤退路上异常紧张。聂伤也提着一颗心,生怕对方看破己方计划,突然发起进攻。不论是突袭三军,还是在各部就位前直入顾境,都会打乱北军之部署。
好在一路平安,三军顺利抵达了预定位置。
相军则一直都没有动静,在四国联军就位的第二日,他们才动了起来。全军齐出,以左右两翼监视韦颚之军,主力兵锋直指顾城!
“唉,可惜了。”
聂伤看着羊皮地图,叹息不已。
很明显,相军之前一直都没有发现两侧有伏兵,直到己方队伍调动时才被他们发现。若没有那神秘人搅局,这次伏击就成功了。
“敌军既然出动,说明相帅已经归营,不知那红光是不是也加入了相军?”
聂伤对几个首脑说完,又问顾无疾:“贵国死士还没有消息传回来吗?”
顾无疾摇头道:“没有。自从上次之后,再也没有消息传来。我担心他可能已经被害了,不然不会不按约定好的时间传信。”
几人默然无语,都用飘忽的眼神瞟着聂伤。
让贵族去做卧底,只有眼前这位思路清奇的聂侯才想的出来。
商人贵族高傲,极重名声,不怕战死,就怕受辱。
而卧底这种事情,要在敌方眼皮子底下提心吊胆的伪装自己,要鬼鬼祟祟的刺探消息,被识破后还会被侮辱虐杀,想想都可怕。贵人们宁可自杀也不敢去做卧底。
顾国人也是楞,竟然真有贵人愿意去做如此危险的事情。这或许和他们是前夏遗族有关,能忍辱负重,不像商人那么受不得羞辱。
那贵人是顾无疾的族兄,聂伤也有些内疚,表情沉痛的说道:“他是个忠勇之人,若真被害,顾伯要善待他的家人。”
顾无疾点点头,叹道:“都是为受世子而死,战死和被敌人害死都是一样的。我想他也不会后悔。不提他了,我们还是商议战事吧。”
四人把注意力转到地图上,聂伤用细棍指点着,解说道:“敌三千相军在北门,左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