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拂晓,相军疲惫不堪,子玉却更加轻松了。因为追兵也已耗尽气力,越走越慢,距离越拉越大。
以相军的训练有素,北军不可能追上自己。只要再加把劲,到达两三里外的树林,就可以依托地形防守,驻军休整。
子玉大声喝呼,鼓舞士气。相军士卒也知道目的地就在不远,都咬牙坚持,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往树林开进。
好不容易进了林子,正要休息时,就听路边一声鼓响,两侧树丛里冲出无数敌军来,猛冲猛打,把相军一下截为数段。
“哪来的敌军!”
子玉大惊失色,差点一头从车上撞下来。
忙扶住车栏一看,就见全是斗耆军的旗号,更是震惊。斗耆军不是在后面追击吗,什么时候跑到前面来了?而且还有这么多人,这么充沛的体力?
敌军已经冲到面前,他来不及多想,忙召集卫队和附近军士往树林尽头突围。
可是相军士卒个个精疲力尽,连路都快走不动了,哪里还有力气突击?众军士只能围着主帅戎车,结成紧密阵型,负隅顽抗。
斗耆军很快就吃掉了其他几部相军,将子玉和身边四五百人围在核心,没有发起进攻,而是大呼招降。
子玉一脸绝望的站在车上,望着眼前局势,恍惚间感觉这个场景很是熟悉。
就在一年前,他也是这个样子,像一头猎物一样被斗耆军围困,最终被活捉生擒,又惨遭羞辱。
那次经历是他永远的痛,是扎在心头难以拔除的刺,让他对那个狠狠抽打他脸面的男人恨之入骨。
正因为如此,他才主动向世子启自荐,争取到了这次统兵南下的任务,想要灭了斗耆军,报这一箭之仇。
谁想又一次落入相同的境地,让他对那男人愈发仇恨!
“贱奴聂伤,你就在附近吧?”
子玉咬牙切齿,目光阴狠的在周围寻找,很快就在林边找到了斗耆军帅旗。
那贱奴国主骑着一匹黑马,正被一群同样骑马的军官簇拥着,得意洋洋的大声笑谈,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哼,贱人就是贱人,当了国主,统帅一军也不坐戎车,还就着贱人之俗以马承胯。”
子玉鄙夷的撇嘴,又看清围在对方身边觍颜奉承的,还有韦顾颚三军统帅,更是愤怒嫉恨,心中大骂世子受属臣全是低贱佞臣。
仿佛感应到了他的注视,聂伤也望了过来,充满笑意的眼神却冰凉刺骨。
二人目光交汇,子玉突地打了个冷战,这才发现自己内心中竟然隐藏着对那个男人的强烈畏惧,仿佛被虐a待的奴隶畏惧主人一样!
这个念头让他感到无比羞耻,顿时恨意滔天,对聂伤厉声大喝:“贱奴伤,休要得意,今日就是你狗命终结之时!”
聂伤听到了,朝他一拱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