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量”这两个字,听得我甚是尴尬。
就在这时,一直回荡在厂房里的女人的尖叫声,终于停了下来。接着,只听“嘎吱”一声,靠近车间最近的一间门开了……
而这次,我手里的罗盘,那上面的指着猛烈的跳动起来。
它在罗盘上飞转着,像是收到了很大的干扰。
终于,只听“嘣”的一声,指针一下子断成了几节。
见到这情景,我很心虚。
按照这动静,等下应该会有一个大boss出现。
于是,朝我大舅那边看了一眼。
只见他已经收好了葫芦,又从布袋里翻出了一件黄色的道袍。
“林轩,过来!”
我快步走过去,大舅把那件道袍递给我:“你把它穿上,这女鬼暂时就动不了你!不过这也只是暂时的,治标不治本。”
都这个时候了,还管什么治本,先把标给治了再说。
于是我一听,赶紧接过来,正要往身上套,却突然想到了什么:“大舅,我穿了你的衣服,那你怎么办呢?”
大舅哼了一声:“你小子现在想起我来了?”
我赶紧表示:“大舅,你别这么说,我一直……”
“行了,什么也别说了。”我大舅突然盯着那开着的大门处:“你看!”
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从那开着的门里面走了出来。她也穿着蓝色的工作服,哭哭啼啼地看向那些正在“干活”的工人。
对视了一会儿后,工人们的纷纷转过头去,继续自己手里的工作。
这情景,不就是沈安娜被厂长儿子欺辱后,从办公室里跑出来的那一幕吗?怎么现在又重现了呢?手机端:
见我好像听疑惑,我大舅说:“人死后,如果没有去他们该去的地方,留在人世间,就会每天在同一时间,重复一次死亡的过程,周而复始,没有尽头。”
我大舅说这话很平静,我却听得心惊肉跳:重复死亡的过程,周而复始,没有尽头。
我眼前的这一幕,正是沈安娜自杀之前发生的情景。她在重复着,被她杀死的工友,也在重复着……
那一边,女人渐渐没了声响。
好半天,她才撩了一下额前的头发,然后慢悠悠地从兜里掏出一张手绢,擦拭起了自己满是污垢的脸。
我看清了她本来的样子。
她果然是沈安娜。
当然,沈安娜也看到了我。
她盯着我,脸上是满满的怨恨:
“林轩,昨天早上你还拉着我的手,从这山上跑了下去,当时你脸都红了,这才过了多长一会儿,那就这样对我啊?”
她好像很生气,我却感觉这女鬼说话真是不讲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