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的天,炎热的让人喜欢不起来。
渭水河边的土地被染成了鲜红色,来年这里定会长出许多茂盛的小草。
生命的精华早已渗透到这里的每一寸土地。
渭水河本该是泛着黄颜色的河水,然而现在他已经被渲染成粉红色。
粉红色的河水静静流淌,它在努力冲刷掉这段悲惨的历史。
战争结束了。
突厥人退了。
这本该是令人愉悦的结果。
“没人感到高兴。”
不知道说这句话的人想说的是人们不为这件事而感到高兴,还是想说已经没有人来为这件事感到高兴了。
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更像是后者。
因为……人都死光了。
又有谁来欢喜?谁来雀跃?
李桓柱刀而立,看着北方,面无表情,无悲无喜。
————
时间倒转。
亡灵军四千疲兵遇到了狼头军三千悍卒。
最终付出了两千多人的代价冲破了他们的防线。
此时的颉利已经能清楚的看到李桓等人的面貌,满身鲜血,面目狰狞,杀气腾腾。
剩下的两千人死死的盯着颉利。
而颉利像是被恶狼盯上了猎物,遍体生寒。
这些人疯了,这些人已经杀疯了……这是他此刻的想法。
咻!
一支利箭擦着颉利的脸颊而过。
颉利大骇。
“撤。”
没办法了,王牌军损失惨重,这些杀红了眼的恶魔眼中除了他什么都不在乎了。
“颉利。”
是李桓的吼声传来。
李桓怒目而视,脸上青筋暴起。
胯下的踏雪收起的高傲的秉性,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速度向颉利杀来。
少年一骑当先,而身后是仅剩的两千人。
颉利恐惧不已。
“挡住他,快来人,挡住他。”
颉利命令身旁的守卫挡住李桓等人的杀机。
而他自己则快速翻身上马,策马北去,毫无回头之意。
疯了,疯了,都疯了……颉利在心中念念。
突厥原本就溃散的军心一下子便崩溃了,看到颉利的王旗北去,看到颉利策马北逃,便知道大势已去,一人开始掉转马头向北溃逃,丢盔弃甲,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然后是一万,五万,最后是十几万的大溃逃。
十几万人的溃逃开始出现踩踏,拥挤。曾经的袍泽如今成了逃命的绊脚石。
这为李桓他们提供了绝佳的机会,他带人奋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