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又见丫鬟说地急,她连忙回身收拾行李起来。
她来藏风阁本来带的东西就不多,没一会便收拾好了。这会她站在陈淮生身侧,神情倒有些不舍起来。
陈淮生抬眼对上她的目光。
刚才见你收拾的时候可利落的很,这会总算想起我了?
他面色冷静,看着沈槐道,“那两本书你带出去看吧。”随后又将心思放在眼前的书卷上。
沈槐在他脸上看不出丝毫不舍的神色,难免有些失望。心中又想着春华的事情,只好转身跟着丫鬟出了藏风阁。
沈槐一回到锦苑就见春华被放置在走廊之下,她穿着嫁衣,竟仍睁着眼睛。似乎死前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
一众丫鬟见沈槐过来均围上来请安,沈槐摆摆手让众人退下。
却见那些散开的丫鬟婆子纷纷绕着春华的尸体而行,似乎像是回避某种恶疾一样。这深宅大院里的人,竟都是如此的凉薄么?
沈槐见春华脸上仍是精致装扮的嫁娘模样,明明前几日还是个鲜活的人现在却只能躺在地上毫无知觉。
她缓步走上前去,轻轻抬手将春华睁大的眼睛合拢。
沈槐叫住一旁等着伺候的丫鬟道,“你平日里与春华相处,可知为何她会在新婚夜上自尽?”
丫鬟不敢看春华的死状,只低头唯唯诺诺道,“奴婢不知,在春华被大夫人留在玉堂苑之前,奴婢每次见春华姐姐都是一副兴高采烈的模样。这府上的丫鬟谁不想嫁个好人家,付管家人好,奴婢很替春华姐姐高兴,谁想到…”
丫鬟说到这噤了声。
沈槐安静听着,低头看了看春华的模样。
她脸上这惊恐的神情一点也不像是甘心自尽的模样,这件事情绝对不会简单?
当时春华让自己在大夫人面前撒谎时,似乎很是害怕大夫人,难道这件事情与大夫人有关?
沈槐心中明白并不是自己做主将春华许给付管家的,她想起当日在大夫人处春华恳求自己的模样。
那究竟又是谁主张让春华嫁给付管家的?
沈槐站起身来,眼神淡淡地扫到了在人群中比较靠后的采绿。只见她神色仓惶,紧紧地咬着嘴唇,那样子似乎透着一丝丝愧疚?
采绿是陈淮珠身边的丫鬟,而春华以往是大夫人身边的人,两个人因着陈淮珠时常与大夫人走动而变得关系很好倒也不奇怪,只不过这采绿眼神中的愧疚又是怎么来的?
难道春华的婚事和采绿有关?
沈槐吩咐手脚利索的婆子安置好春华,又让人去喊了春华的母亲。
沈槐看着采绿转身离开之时,偷偷跟了上去。只见采绿神色匆匆,步伐极快,甚至带着一丝慌乱。
沈槐更加肯定了自己心里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