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便随意发落个罪名在张嬷嬷身上,将其双腿打断后丢在陈府后山的井中。
沈瑜当时在大夫人身边不过是个打杂丫头,整日被苑中的年长丫鬟婆子使唤。日子可是说死苦不堪言,张嬷嬷见她可怜便帮过几次。
后来张嬷嬷便丢在后山在绝望无援之际,沈瑜听到风声竟偷进了后山想要救自己出去。
可凭沈瑜一人怎么能将一个大活人从井中救出,沈瑜没办法便只能时常送些御寒的衣物和食物来给张嬷嬷。
张嬷嬷得了沈瑜的救助竟活了下来。
可没多久沈瑜也不再来,张嬷嬷只当是沈瑜来后山被陈府发现,心中虽担忧却无计可施。沈瑜没来的日子张嬷嬷便靠着井底生长的植物为生,竟也能维持生命。
张嬷嬷心中仍抱着沈瑜有一次能将自己救出的期望,可她这希望却在某一天碎成了粉末。
这已经是张嬷嬷被困在井底的第二年,她终于在井底听到了响动,张嬷嬷着急大叫救命,却将来的人吓的落荒而逃。
张嬷嬷只听到一声重物落在地上的声音,之后除了林间的风声再无其他动静。
张嬷嬷一直仰着头看着井口,这些年她的眼睛似乎成了空洞的口子,她望着一方天空心中是无边的绝望,却如何都哭不出来。
良久,井沿上出现一只满是鲜血的手掌,那手微微动作似乎正在用力。
再然后张嬷嬷便看到沈瑜苍白羸弱的脸。
沈瑜看着张嬷嬷目光带着歉疚道,“张嬷嬷,对不起,我没能将你救出来。”
张嬷嬷大骇问,“你怎么了?可还好?”
沈瑜虚弱摇头道,“我、我怕是不行了。”她断断续续的虚弱说着眼角带着泪,“我、我腹中的孩子…”
沈瑜脸搁在井沿似乎已经耗尽了力气,眼中却有垂死返照的光良,她目光空洞似陷在回忆之中喃喃自语,“阿槐,阿槐,姐姐没用。往后要留你一人活在这世上了。”
沈瑜说完像是耗尽了最后的力气,靠在井沿的脑袋渐渐滑落在地。张嬷嬷见沈瑜的脸消失在井口,她长大眼睛细细去听,却再听不见一丝生息。
她最后的希望随着这一天的夕阳落尽无边的夜色之中。
她以为再也流不出眼泪的眼睛在这一瞬泪盈于睫悲伤万状。
张嬷嬷抬头看着井口的沈槐,她正强撑的力气听张嬷嬷说完,眼泪却止不住似的不断落下。
她嘴中喃喃道,“姐姐,姐姐。”
张嬷嬷叹息一声道,“你姐姐是个好人,可陈府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是个人进来,都得脱层皮出去!”
沈槐身上剧痛,加之痛苦时久。只觉身体里的力气正慢慢流逝,她心中撑着一股气问到,“张嬷嬷,你是说姐姐死前腹中还有孩子?”
张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