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了许多,他轻轻端起酒杯,对杜青衣说道:“先喝了这杯。”
酒很香,味道很正,可是喝下去的时候,杜青衣总觉得,这酒,好没滋味。
“从前的事,你忘了没有?”
“没有,不会,不能,不敢。”方子玉放下杯子,习惯性的摸了摸自己唇边的胡子,这一瞬间,他的眼圈似乎有点发红了:“去年,我才辗转回来,我去找过你,你爹说......”
“莫提这些,我只是问你,从前的事,你到底忘了没有。”
“真的没有,那些事,我一辈子都不会忘的。”方子玉站起身,给杜青衣倒了酒,又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提着酒壶,说道:“那一年,我受了伤,不得已,掉队了,又怕被人给抓到,躲在你家一座布庄里打杂。”
“没错,你躲在布庄里,装的和一个老实人一样。”
杜青衣举起酒杯的时候,思绪真的飞到了七八年前。那时候,她只是觉得方子玉很有趣,和别的所有的伙计都不一样,她故意到布庄去,跟方子玉聊天。聊着聊着,她感觉,这个男人身上,似乎真的有一种说不出的魅力。
当时的她,心里仍旧会想起卫八,想起那个抓住了她的心,却不得不分开的男人,她是痛苦的,只是不肯将这些痛苦讲述出来。
她意识到,跟方子玉在一起的时候,心中对卫八的思念,似乎能被压制一些。
聊着聊着,聊的近了,她想拿方子玉去忘掉卫八,近着近着,却又仿佛分不开了。
有那么一段日子,杜青衣真的想要嫁给这个男人,她并不在乎这个男人当过逃兵,也不在乎他一无所有,她只是想着,若真嫁了方子玉,方子玉一辈子一定把自己当宝一样。
她有自己的打算,她有一笔私房钱,数目很不小,她想让方子玉拿着这些钱,去做些别的买卖,只要在本地站住了脚,能撑起几分场面,也就足够了。
钱交给方子玉那天夜里,杜青衣做了一个梦,她梦见方子玉很能干,买卖越做越大,自己的父亲对这个未来的女婿很满意。
然而,梦终究是梦,等杜青衣醒来的时候,得到的第一个消息,就是方子玉不见了。
方子玉的确不见了,消失的很彻底,仿佛从来没有在这个地方出现过。在知道方子玉消失了之后,杜青衣简直要发疯了,她并不是心疼那些钱,她只是感觉,方子玉为什么不满足。是自己长的不够漂亮,家境不够好?
从那一刻开始,杜青衣对男人,似乎真的死心了,若不是前后认识了卫八,又认识了方子玉,让她心口添了两道伤疤,或许,她就不可能嫁给杜年那种人。
方子玉是一年前回到这里的,刚刚回来,他的确到杜青衣的娘家去过,只是,杜青衣已经嫁到了南方。
杜青衣从父亲那里知道方子玉回来的事情,但她没有打算去见方子玉,如今的方子玉已经发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