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榆树这样的馆子,更是抽筋喝血,不过,老榆树的生意一向不错,混在九王镇的人,不在乎那几个小钱。
这阵香味飘到鼻尖的时候,卫八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一直都饥一顿饱一顿,能饱餐一顿干粮,已经算是造化了。饭菜的香味勾动着卫八,但是,他不能不忍下来,一个乞丐坐到老榆树来吃饭,必然会引起旁人的注意。
卫八只能忍着口水,打算闭着眼从老榆树门口过去,就在他迈动脚步的时候,眼神微微一凛,透过额前几缕脏兮兮的头发,他看见杜青衣带着两个人,走进了老榆树的大门。
杜青衣出现在这个地方,卫八并不感觉特别意外,他已经猜出来,在九王坟逼问张独眼的就是王换,王换既然在,杜青衣就有可能在。
卫八的心里,涌动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或许就是从九王坟的深处死里逃生,让他有恍如隔世之感,所以,在九王镇又遇见杜青衣的时候,他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当年和杜青衣的那些过往。
卫八是有些矛盾的,不管到了什么时候,他都不想再跟杜青衣有冲突,可是,杜青衣和王换走到了一路,隐然对自己是个威胁。
杜青衣走进老榆树的大门时,门口一个招揽生意的伙计,很殷勤的把杜青衣给引了进去。从伙计的言谈举止看得出,杜青衣不是第一次到这儿来。
卫八想了想,慢慢的走到了老榆树的对面,对面有几个乞丐,凑堆儿在一起聊天,西北缺水,乞丐们不知道多久没洗澡了,一边聊天,一边悠闲的在身上抓虱子。
卫八突然觉得,这些乞丐都比自己过的舒坦。
到了对面,卫八坐到一个乞丐身边,故意变了变口音,问道:“收成如何?”
“刚来的吧?”那乞丐微微的睁开眼,说道:“午饭都没过,能有什么收成,在九王镇讨饭,就等午饭后,对面的馆子不留剩饭,客人吃过了,聚堆儿都抬出来施舍,在九王镇讨钱,要到后半夜,赌场散了,有赢钱的大爷心情好,丢给你两块大洋也说不一定。”
“听说,这馆子是生意最好的?”
“可不嘛,价钱也贵的要死,在这里吃喝的,都是拿钱不当钱的主儿。”
“还有女人,刚才进去那个,模样是很俊的。”
“死了这条心吧。”乞丐斜眼看看卫八,轻蔑一笑:“我天天在这儿坐着,看着那女人连着来了一个月,都没敢动心思,你一个刚来的,还想怎么样?老实些,还能多活几年,九王镇这里,可没有王法。”
卫八也跟着笑了笑,心里算是有数了,杜青衣肯定在这里滞留了一些日子,既然这样,一时半会,她肯定不会走,自己要跟杜青衣见面,还有时间,眼下最要紧的,是打听六指妻儿的下落。
卫八站起身,端着破碗继续朝前走,他判断着,六指的妻儿到了九王镇,不管走没走,当时肯定要落脚休息,但六指的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