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从这一刻开始,有了一些光亮。
他们带来的生活物资其实还蛮多的,所以这顿晚饭,相当于变相的给胡春梅母子改善了一下伙食。
定量按需配给制度下,母子两个已经许久都没有见过油星子了,更别提肉了。
当一盒午餐肉被切成片下到火锅里的时候,小胡严的两只眼睛都闪起了小星星。
当天夜里,母子两个睡在卧室,三个男人就在逼仄狭窄的客厅里打地铺。
许慎是伤员,他睡在了沙发上,算是待遇特殊。
22点的时候,整个避难所内的民居里,都统一准时断绝了电力供给。
但黑暗中,其实谁都睡不着。
胡春梅母子,漂泊无依地漂浮在琼山避难所之内,家中没有男人,心总是落不在地上。
而现在,许慎和他的朋友来了,这让胡春梅感受到了久违的踏实感觉。
看起来有点憨憨的李尔白,虎背熊腰就爱傻笑的老王,还有沉静稳重的许慎,仿佛为这个小家点亮了一些灯光,在这浓如夜色般的世道里,让胡春梅轻轻舒了一口气。
许慎他们也睡不着。
许慎还在低烧,被处理过的伤口还在隐隐生疼。
另外他的脑子也在高速转动。
避难所内的形势和他一开始设想的不同。
这里没有外面难民营的混乱,虽然也是三教九流,各种势力和人员盘根错节、错综复杂,但官府显然对这里拥有着绝对的控制力。
只是军事管制这一条,就非常麻烦。
他们拥有小胖子破解技术后伪造的手环,混进来不难。
可这不能解决他们的居住和生计问题。
如果一直躲藏在胡春梅这里,也不是长久之计。
对方好心收留,但这么下去可能会连累这对母子。
只有小胖子李尔白,没心没肺的,刚躺下没3分钟,呼噜声就起来了。
老王躺他旁边,气的都想起来抽丫一顿。
“许慎,接下来咱们怎么办?这避难所里,好像不好混啊,要不然咱们去找聂寻帮忙?”老王毕竟是社会经验丰富,很快也想到了这些问题。
许慎沉吟了一下:“我不想去找聂寻,他欠咱们的不止这些,我要他加倍来还,现在去找他,可太便宜他了。”
听他这么说,老王心说,这孩子是真的小气又记仇啊,当初聂寻可没承诺过安全什么的,大家就是合作关系,被当成弃子其实也无可厚非。
但这事既然被许慎惦记上了,恐怕这个聂寻以后迟早要付出一大笔代价。
这种事情在杂货店老板那里已经验证过了,那个张主任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反正老王知道,聂寻跟他们迟早还会见面,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