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的话,她应该伤心欲绝的。
可是此刻的她,心里却是一片麻木。
“你先下去吧。”她道。
“小姐?奴婢……”云翠还有好多的话要跟她讲,闻言愣住了。
“是,小姐。”
云翠低头退下了。
该做的事,该说的话,她都已经替她做了,如今的确该走了。
当天夜里,陆雪凝趁着半夜所有人都熟睡的当口,偷偷的从后院的狗洞溜出去逃走了。
身边一个人都没带。
第二天事情闹开,陆家人仰马翻。
陈氏听到这个消息,直接就晕了过去,随后便病卧在床,陆宰相气的早朝都没上,派人进宫告了病假,派了府里一大半的下人出去寻找,都没能找到人。
“都是你的错!是你逼死了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逃出去能有多大的几率活命?”陈氏对着陆宰相不停的埋怨,怒骂:“雪凝她是你的女儿啊!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啊!”
满房间里,都是陈氏的哭嚎。
自从清醒过来,她就不停的咒骂陆宰相,恨不得把所有的愤恨都发泄在他身上。
陆宰相沉默着任由她骂。
许久之后,陈氏骂的累了,他却站起身来,一边向外走,一边道:“我这就去开祠堂,把她除名。”
陈氏差点噎住。
等反应过来,她勃然大怒,一把抓起手边的茶杯就朝着陆宰相狠狠的砸了过去:“你是要逼死她么!”
原来男人的心如此凉薄!
陆宰相没有躲,任由茶盏砸落在腿上,然后跌落在地上,若无其事的抬脚继续向外走。
屋子里,陈氏大声的痛哭。
陆宰相一脸平静的换下被茶盏打湿了的衣裳,也没管腿上被砸青了的地方,直接带着人去了祠堂,打开大门,干脆利索的把陆雪凝的名字从族谱划掉。
至于老家常州那边,他也去了信,跟族中长老说明情况,才不过短短几天时间,陆雪凝就彻底的从陆家消失了。
陆宰相还不肯罢休,他又选了个下午,亲自去衙门,把陆雪凝的户籍给销户了。
现在,无论是族谱,还是衙门,陆雪凝都与陆家没有任何关系了。
她日后无论再做出什么事情来,都与陆家无关。
等陆娇娇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已经尘埃落定了。
“爹爹这一次……真的是令人刮目相看啊。”陆娇娇唏嘘不已。
“小姐,现在好了,三小姐自己偷着跑了,她再也不能连累我们了。”雀儿开心不已。
“那可不一定。”陆娇娇道:“陆雪凝之所以逃走,是因为她想留在京城,京城里有她割舍不下的东西……会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