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是皇帝本人不想让你死,否则你就非死不可。
这也是帝京庙堂各方势力形成的一个默契,同时也是保卫皇家最后的一点尊严。
在外面的人,能做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不要让皇帝抓到把柄,否则一旦打入天牢,谁也不会冒着天下大不韪来救你。
但如果你足够聪明,能够次次都瞒天过海,那么即便是有闲言碎语传到皇帝耳朵里,皇帝也只会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所以叶秋才会觉得礼部尚书是真的蠢,居然给了他那么好的一个反杀机会!
皇帝摇了摇头:“你还能有何冤枉?叶秋的那点儿小伎俩,只不过是挖出你零星半点儿罪状,朕这儿可还有更加深重的罪孽,你要不要听一听?”
“春分时,礼部尚书、吏部尚书以及户部尚书等人,与花满酒楼密室中商讨……”大太监还没有念完。
礼部尚书只觉得背脊发凉,再度将脑袋重重地磕在坚硬的地板上,鲜血顺着身子不断往外流淌,他哀声道:“罪臣知罪!”
他不敢让大太监再念下去了,否则将会拉更多的人下马。
那么多的人,每一个都是身兼要职,即便是皇帝有了十足的证据,但却根本不敢轻举妄动,这会牵一发而动全身。
先不说皇帝能不能砍得了这么多的脑袋,即便他真的敢砍,这天朝庙堂也会在瞬间土崩瓦解。
尽管天朝羸弱,每日却也有许多要务需要处理,如此大的国家机器,根本不可能一下子离开这么多人。
唯有徐徐图之,一个一个的换掉!
这也是皇帝不杀叶秋的唯一理由,否则凭叶秋这样的放肆举动,皇帝早就砍他脑袋十八次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叶秋在帝京越是放肆,皇帝对他就越是放心!
这也是叶秋能够在帝京庙堂这个绞肉场中赖以生存的本事。
“这就认罪了?”皇帝嘴角微微上扬,噙着一抹不屑的冷笑:“还以为你们的骨头有多硬,或者说你的骨头有多软,原来也不过如此。”
“……”唐龙喉咙哽咽,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落到这步田地,他已经是无力回天,只能等着皇帝下令砍他的脑袋。
但他等了好一会儿,皇帝却并没有下旨杀他。
他提起胆子,微微抬头,眉头一挑,刚准备偷视一下皇帝的表情,岂料这目光刚一抬上去就与皇帝直接对上。
皇帝冷笑道:“唐龙,起来吧。”
“这……”
不止是唐龙,就连自认为非常了解非常会揣摩皇帝心思的大太监都愣住了。
这时候让唐龙起来?
莫不是喝醉了吧?
唐龙一瞬之后,立刻是眼睛放亮,他知道自己不用死了,赶忙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