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却像冰块一样,带着丝丝狰狞和怒意,好像极深的黑暗里的嘶鸣,又好像万年冻土下不化的寒冰。
“但是你也是个凡人,是个普通人,你会喜欢好吃的料理,会喜欢漂亮的衣服,会希望遇到对你好的人,会羡慕别人的生活,会希望看到黑暗中的曙光,会希望有人拉你一把。”
“但是,哪怕光明万丈的前方没有一束光属于你,哪怕深沉的的黑暗中等待不到救赎,你也要走下去,没有人拉你就自己走,没有光照亮就摸索着前进,没有路就开拓一条路出来。”
“责任与担当取决于你是否有坚定的决心,别忘了,你也是世界上的唯一。”
格里斯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他几乎从未一口气说过这么多话,这不符合他的性格,但他的心中总带着一丝怎么都挥不去的怒意。
不知道是怒少女,还是怒自己。
再睁开眼,神色已经恢复淡然,看向雷姆,却一下愣住了。
乌云散尽,满月当空,压过浓重的夜色,在这摇曳着白花和夜风的草地上平铺了一层皓影,其上流转着辉银。
雷姆流着泪,带着笑。
微风吹起蓝发,如最深的汪洋,眉眼弯弯,双眸有遥远的冬雪,微笑有绚烂的夏阳,微一歪头,星辰黯然。
格里斯看呆了一瞬,口中喃喃:
“零......”
那蓝发女孩只是带着哭腔也掩盖不了的欣喜笑意。
“格里斯大人......真是伤人......谢谢你......”
她努力的抹着眼泪,试图让脸颊变得干净一点。
但怎么也抹不干净,反而越来越多。
谢谢。
这是第一次有人哭着对他说谢谢。
他杀过人,很多很多的人。
老人,妇人,孩童,穷人,富人......
他不怕杀人,也不怕被杀。
只是觉得都不过是任务而已,他没有一点感觉。
但有个女孩子对着他哭了。
对着他哭着说谢谢你。
却又不是感激他的不杀之恩,好像是感谢他的救命之恩。
你说怪不怪呢。
格里斯闭上了眼睛,他突然觉得有点累了,想睡一觉。
雷姆和他又说了一些什么,他也只似是而非的应着。
他感觉少女来到了他的身边,他感到他的头被放到了一个柔软的适合当枕头的事物上。
他知道那是少女的腿,他没有动弹。
............
许久,雷姆将手轻轻放到格里斯的额头,感受着那里的温度。
温柔问道:“格里斯大人,把雷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