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登,但发现前面还有一道凹槽,同在“7”之前爬过的那个它喜欢的形状“9”一模一样它就再横行过去,爬了一遍这个“9”。
它觉得这个形状比“7”和“1”好,好在哪里当然说不清,这是美感的原始单细胞态;刚才爬过“9”时的那种模糊的愉悦感再次加强了,这是幸福的原始单细胞态。
但这两种精神的单细胞没有进化的机会,现在同一亿年前一样,同一亿年后
也一样。
“小罗啊,冬冬常提起你,她说你是.....搞天文学的?”
“以前是,现在我在大学里教社会学,就在您那所学校,不过我去时您已经退休了。”
“社会学?跨度这么大?”
“是,杨冬总说我这人心很散。”
“哦,怪不得她说你很聪明的。”
“小聪明而已,和您女儿不在一个层次。只是感觉天文专业是铁板一块,在哪儿钻个眼儿都不容易;而社会学之类的是木板,总能找薄的地方钻透的,比较好混吧。”
“不要这么说,这是正常人的生活嘛都像冬冬那样怎么行。”
“我这人确实胸无大志,很浮躁的”
“我倒是有个建议:你为什么不去研究宇宙社会学呢?”
“宇宙社会学?”
“我随便说的一个名词,就是假设宇宙中分布着数量巨大的文明,它们的数目与能观测到的星星是一个数量级的,很多很多,这些文明构成了一个总体的宇宙社会,宇宙社会学就是研究这个超级社会的形态。”
“可......目前只知道我们这一个文明啊。”
“正因为如此没有人去做这个事情,这就留给你一个机会嘛。”
“叶老师,很有意思!您说下去。”
“我这么想是因为能把你的两个专业结合起来,宇宙社会学比起人类社会学来呈现出更清晰的数学结构。”
“为什么这么说呢?”
叶文洁指指天空,西方的暮光仍然
很亮,空中的星星少得可以轻易数出来。这很容易使人回想起一个星星都没有出现时的苍穹,那蓝色的虚空透出一片广阔的茫然,仿佛是大理石雕像那没有瞳仁的眼睑。现在尽管星星很稀少,这巨大的空眼却有了瞳仁,于是空虚有了内容,宇宙有了视觉。
但与空间相比,星星都是这么微小,只是一个个若隐若现的银色小点,似乎暗示了宇宙雕刻者的某种不安一一他(它)克服不了给宇宙点上瞳仁的欲望,但对宇宙之眼赋予视觉又怀着某种巨大的恐惧,最后,空间的巨大和星星的微小就是这种欲望和恐惧平衡的结果,昭示着某种超越一切的谨慎。
“你看,星星都是一个个的点,宇宙中各个文明社会的复杂结构,其中的混沌和随机的因素,都被这样巨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