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原路返回。”
周之煜点了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谢谢您送我回来。”
“小事情。快回去吧。”
林毅开门下了车,迈步朝街对面走去。
常德这种小街小巷,都是青石板铺的路,年久失修,道路坑洼不平。
加上附近没路灯,回来太晚的话,只能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回去。
见此情景,周之煜并没急着离开,轿车横在马路中间,准备用车灯为林毅照亮。
正在这时,从巷子里急匆匆出来一名穿着深色长衫的男子。
忽然被车灯晃了眼,他下意识的把手挡在了脸上。
林毅回过身,大声说道:“长官,回去吧。”
说完这句话,他一路小跑着进了巷子。
长衫男子则朝着相反方向走去。
周之煜调转车头,轿车沿着原路中速行驶。
刚刚那一幕,让他心里多少起了疑心。
按照从常理分析,长衫男子从巷子里出来,十有八九应该是附近居民。
可是,他和林毅竟然全无交集,两个人就像不认识一样,擦肩而过。
邻居之间都不打一个招呼吗?
当然了,凡事无绝对。如果长衫男子并非附近居民,而是偶然来亲朋家里做客的外来人员,这件事就解释得通了。
只不过,从概率上来讲,这种可能性其实非常小。
常德的夜晚,宁静而又祥和。
远处黑魆魆的城墙上,传来高亢激昂的唢呐吹奏声。
周之煜侧耳听了一会,竟然是那首抗日救亡歌曲《松花江上》。
这类歌曲在沦陷区是禁忌,也只能在国统区听到。
感觉距离上也不是很远,周之煜有心多听一会,顺着唢呐声把车了过去。
轿车停在了城墙根附近,从工具箱里找出一个手电筒,开门下了车,沿着楼梯朝城楼走去。
漆黑的城楼上,空空荡荡。
一名身穿学生制服的青年男子,举着长长的唢呐,以一种近乎癫狂的状态,忘我的吹奏着这首《松花江上》
在他的脚下,放着一瓶喝了一多半的烧酒。
周之煜慢慢走到近前,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一曲终了,青年伸手抄起酒瓶子,一仰脖,咕嘟嘟喝下去一大口,对着城外大吼了一句:“报国无门,勿宁死也!”
然后顺着墙砖滑坐在地上,嘴里喃喃自语着:“给我一支枪,我要去前线,杀光小日本……”
他带有明显的东北口音。
周之煜手扶着城楼垛口,望着繁星点点的夜空,说道:“既然想去前线,干嘛不去报名参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