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鸣城二中校门外,停靠着一辆老旧的面包车。
坐在驾驶位的柳茂材收回了目光,回头看向了正在后座看着书的女儿:
“丫头,期末考试考得如何啊?”
“不用你管。”
柳青枫头也不抬,只是冷淡地回复了一句。
“呵呵,老爸千里迢迢地来接你,你倒好,一点都不领情。”
柳茂材自嘲地笑了笑,一边启动了引擎,一边又是絮絮叨叨地说道:
“你现在都高二了,距离高考也不远,再过不久又要去读大学。到时候,老爸再想来接你都难了。”
“您现在说这个,有什么意思?”
柳青枫猛然抬起了头,一字一顿地质问道。
“当初妈妈病重在icu的时候,您都没时间过来探望她一眼,现在在这里装什么啊?我也不需要你来关心!”
柳茂材目光注视着前方的道路,面不改色:
“我不是说了吗?当时厂里任务很重,我根本抽不开身,你怎么就不能为我想想呢?你知不知道你妈妈进icu之后,一天的开销有多大?”
“我为她难道没有倾尽所有吗?工厂最后卖了抵债,房子也卖了,车子换了这辆二手的。我自己欠了一屁股债,所有的钱都拿去给你妈妈治病去了。”
“至于最后的结果……谁又能够预料得到呢?也许我那时候的确很少去医院陪你们母女俩,但我从来不觉得自己有亏欠过你们。”
“错的从来都不是我,而是这个世界!”
说到最后,柳茂材的额头处隐隐有青筋爆起,目光也随之冷冽起来。
柳青枫默然地低下了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正如柳茂材所说,当初为了给妈妈治病,他已经倾尽所有了,因为四处举债导致亲朋好友见到他都是如避蛇蝎。
而最终人力没能战胜病魔,妈妈去世以后,她也是对这个无用的老爸感到失望透顶。
上了高中以后,她几乎就与家里断了来往,与老爸一年到头甚至见不到几面,甚至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只知道依旧每天见不到他的人影。
其实到后来她也有自我反思,也慢慢体会到了老爸的不容易,他才是当时身上负担最重的人。
只不过是她一直不敢面对,不想要承认这一点罢了。
车内沉默了许久,柳茂材似是随口问了一句:
“好久没去你们学校了,今天去看了看,怎么警卫增加了这么多?”
“不知道,平常也没有这么多的。估计今天放假,来维持秩序的吧。”柳青枫平缓下了自己的情绪,回答道。
柳茂材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一路无话,等到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