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盯着德雷克的脸庞,试图从他的表情里阅读出什么其他的东西。
并没有。
虚弱的德雷克摇了摇头:
“我看到了乌鸦。”
他勉强的挤出了一个笑容:
“就像是那个寓言故事里说的一样,麦田的上空飞满了乌鸦,他们吃掉了农民自愿献上的血肉,然后为他们杀光了强征赋税的军人……”
杜克卡奥眉毛一跳,感觉到他话里有话。
这是个诺克萨斯境内广为流传的寓言,一个农夫,被军人强征赋税之后,将血肉献祭给了未知的魔神,招惹来黑色的死神乌鸦,为他复仇的故事。他杜克卡奥不就是来收赋税的吗?这条老狗在诅咒我?他居然有这个胆子??
杜克卡奥的笑容渐渐消失。
“不要多想,我的将军。”
德雷克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
“我命不久矣了,税金…税金肯戈会如数缴纳的,我没有指摘您的意思。”
病卧在床榻上的德雷克试图从被褥里挣扎着坐起来。杜克卡奥坐到了他的身旁,脸上再也没有了虚伪客套的笑容——当他听到赋税会如数上缴之后,他清楚的知道了,眼前这条老狗,大概是真的要死了。
只有要死的人,才会想着把生平的积蓄都拿出来,为自己的后代买一个平安。
“我真的看到了乌鸦,将军!”
德雷克的手,紧紧的抓在杜克卡奥的手臂上。那是怎样的一只手啊!干枯,布满褶皱,还带着大块大块的不祥的黑色斑点!
杜克卡奥脱口而出道:“费德提克!”
“你知道这个名字??”
德雷克嘶哑着喊道:“是你把他带来的吗,将军!?我愿意上缴所有的税金,只求你放过我……”
杜克卡奥摇了摇头,转向了愣在他身后的肯戈。
“我保他一个平安,德雷克。”他又朝着行将就木的德雷克道:“苍白玫瑰要你的命,我救不了你。”
剧烈挣扎的德雷克听到‘苍白的玫瑰’这个名字之后,终于放弃了挣扎。一滴眼泪从他的眼眶里滑落了出来,那是对于死亡的恐惧,和对生命的眷恋。
“是‘女士’啊……”他喃喃的说道,脸上畏惧的表情,渐渐的变成了笑容:“你为什么不亲自来告诉我,你要我死呢?”
“我可以啊,女士……”
“我可以……”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沉。
窗外响起了鸦群翱翔的声音!
肯戈一个健步冲上前来,手指伸到了德雷克的鼻端,整个人如遭雷击!
死了!
“父亲!”
肯戈扯着嗓子干嚎了一声之后,整个人像是胃部受到了重击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