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一纸婚约,但具体要嫁哪一女,却是崔牧笛这个作为父亲的说了算。
嫁一个不受宠的庶女,便可堵住悠悠众口。
崔相,真是好算计!
只是,所有人都远远低估了李霄的刚烈。
金銮殿上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又岂会在乎区区一纸婚约?
“老黄,笔来!”
李霄大喝一声。
没多时,老狱卒便端来了笔墨纸砚。
李霄左手按纸贴墙,右手持笔蘸墨,潇洒挥毫,笔走龙蛇,铁画银钩。
少顷。
“拿去,崔婉怡,你自由了!但请你记住,是我李霄不屑娶你!”
李霄嘴角勾起一个淡漠笑容,将写好的字甩了出去。
抓过纸,崔婉怡低首一观,娇躯微微颤动,继而猛然抬首,又惊又怒:“李子安,你敢!”
“休书”二字,炸得崔婉怡怒火横生。
还未成婚,又何来休书?
于清白女子而言,这份“休书”杀伤力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其实对李霄来说解除婚约并无不可,但崔家以婚姻做要挟的行为让他相当不爽。
这念头不通达了,那可是会得抑郁症的!
不用二十年河东二十年河西来明己之志,一份休书,足以。
李霄嘴角一扬,张狂发笑,笑声中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然:“我李霄,生死由命、富贵在天!何需对你崔家乞怜摇尾?又何需你崔家来救?赐尔一纸休书,从此恩断义绝!”
“好、好、好!这份‘休书’我便收下了!且看你被流放三千里时,如何还能笑得出来!”
崔婉怡气炸。
她银牙紧咬,黛眉倒立,杏目圆睁。
这一刻,在人前一直端庄文雅,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崔婉怡第一次失态。
话不投机半句多。
崔婉怡最终愤然离去。
老狱卒欲言又止,叹息道:“唉,状元郎,你这又是何苦?”
李霄呼出一口浊气,随即将笔砚还给黄姓老卒,没心没肺笑道:“强扭的瓜不甜,大丈夫当世而立,又何患无妻……”
念头,通达了。
舒坦!
老黄哀叹离去,他觉得这个状元郎彻底没救了。
自己虽混在官吏最底层,但好歹性命无忧。想及此处,老黄原本佝偻的身影也稍稍挺直了一些。
……
得以安静后。
李霄又将【雷灵珠】拿了出来。
儒道已绝,那么只能弃文从武了。
李霄心里明白,不管有没有人来搭救他,估计再有十天半月的便会出结果。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