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中说出,是不是太无耻了些?”
“嘿嘿,忘年之交嘛!”
郑守义嘿嘿一笑,继续捻须。
只要自己不尴尬,那么尴尬的一定是别人。活了九十八年的郑守义深谙其道。
王阳见状,也是不甘落后。
好好好。
都不要脸皮了是吧?
行,那老子也不要,为了青史留名,豁出去了!
他大义凛然道:“尔等此言差矣!圣人曾言,三人之行必有吾师。子安千古传一,大才学士,国士无双!虽是你陈道言之弟子,也可做你郑守义之友,但亦可成我王阳之师!”
一语掷地!
众人皆骇!
郑守义原本以为自己够无耻了,为了留名,不惜将李子安提拔到“友”这一高度,但还是败给了无耻老贼王.阳。
他只是脸皮厚,但人家是直接将脸皮剥了不要了。
李霄继续瑟瑟发抖,圣人之言这么解释真的好吗,不会遭雷劈吗?
陈道言揉了揉太阳穴,生无可恋。
碰上这两位损友,他也是无可奈何。
最后,经过一盏茶时间的据理力争(唇枪舌剑),诗名终于定下了——
《醉风亭送恩师陈道言之玉门关》这个不变。
然后。
下边再附着一行小字:又逢白梅、青阳二居士与师对饮。
诗名之下,多出一个副名,这也算是开创了诗文界之先河。
将诗文真迹仔细贴身收好后,又闲聊了一些有关于北方的战事,陈道言这才登上马车,一路向西。
迎风伫立于一旁的郑守义和王阳则含笑挥手道别。
李霄久久未缓过神来。
见识到大儒们厚颜无耻的一面,他的认知观有些崩塌,正在努力修补中。
……
半个时辰后。
被两位大儒不知拍了多少次肩膀的李霄终于赶回了城南。
当看着近在咫尺的老宅时,一股近乡情更怯的情愫便于心头浮现,脑海里零星琐碎的记忆也是慢慢开始拼接。
记忆中,那张令他魂牵梦萦的俏脸儿从模糊转清晰,那是他最疼爱的妹妹。
咦,怎么突然混入了一些奇怪的记忆碎片?
倾国之姿的俏佳人婶娘,在他记忆里却似一个恶毒的女人,竟挥舞着扫帚对他使用暴力!
幼年心灵的创伤竟来自于此!
这是人性的泯灭还是道德的沦丧?
好吧。
儿时的记忆开始浮现……婶娘下手可狠了,揍得他屁股墩儿开花,只因他不愿读书,想做一个飞檐走壁的武林大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