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不应该昏死过去,而是直接死掉。他恨九英堡的独眼大汉!他恨!他恨!他恨!
可他的恨是那样无力,不管是现在,还是过去,面对独眼大汉,他都无能为力!
魏老看得摇头轻叹,普通百姓的需求,不是他这等人能完全理解的!
刘氏心疼归心疼,头脑随时保持清醒,想这些年到处求医,哪次不是空喜欢一场。这次既然是来求医,好坏总得问出个结果来。死也得死个明白。
她带着哭腔问魏老:“大夫,可有良方?”
魏老暗暗摇头,又暗暗点头,心想这蓝铁汉也是个性情中的汉子!他告知刘氏,“这不是不能治的病,你两口子哭个什么劲。只是你丈夫拖的时间太长了,医治起来比较麻烦。”
“大夫,这能医治?”刘氏抹了抹眼睛。蓝铁汉愣愣的,转眼又甚是激动。
“我开一副方子,先吃一个疗程,疏通疏通,再看看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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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氏将药包拽在手里,她知道这对蓝铁汉意味着什么。她看到自己男人又站起来了,这次是永远的站起来了。希望是个好东西!两口子带着希望往家里赶去,好过在凤凰城待一晚!
她两口子走到南门时,见围有一群人,也好奇上前。
两张拼凑的长凳上有个女婴,在襁褓里,女婴脸部被黑斑遮掩,难看,最主要的,是不吉祥。两口子得知,女婴在此大半天了!这城门口进进出出数千人,没人愿意领养。但也有好心的搬来两张长凳,将原来放在地上的女婴移到长凳上,饿哭了,给点米汤豆浆。
刘氏上前将女婴抱在怀里,一眼爱上了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亮若星辰。刘氏笑眯眯的对蓝铁汉说:“铁汉,你看,我们有女儿了。这是上天送给我们的。”
蓝铁汉怎么也想不到刘氏想要养这个孩子。她的样子还这般欣喜不容置疑。难道她已经认命了?认为我永远不可能和她生孩子?只能靠抱养?蓝铁汉胡思乱想。刘氏没再看蓝铁汉,而是走到附近人家,讨了些米糊,喂饱了孩子,才动身赶路。
一路上,蓝铁汉没抱过孩子,他不会承认。他不会妥协,妥协就意味着向世人承认,他不行,他生不出孩子。他可是带着药啊,老郎中不会骗人。这个孩子不能遮羞,反而成了证据,无可辩解的证据。什么断子绝孙,什么死后无亲儿戴孝……乡亲们无论怎么议论,他都只能低头默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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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铁汉一路越想越郁闷,甚至有点埋怨。刘氏哪会不知道,可叫她怎能忍心。看见了又怎能装作不知?知道了又怎能不管不问?哪怕是路上遇到受伤的小猫小狗,也不能弃之不顾啊。
这叫原则!这叫本心!岂能违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