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
雨水打在脸上,忽然清醒了一些,他转头叫了几声黑凤,见她没反应,一连向她嘴里送去几捧雨水,再次唤了唤。
一会,黑凤蒸烤迷离的眼睛,沙哑的问道:“琚儿呢?琚儿……呢?”
狂烈明知凶多吉少,但也不能直言告知,安抚道:“那个妖物已经不见,我们暂时安全,稍作歇息,我们再去寻找,你现在连战都站不起来,别乱动,小心点……”
黑凤支撑着无力的身躯,倔强道:“我没事,快找琚儿。”
狂烈无奈,只好搀扶着黑凤起身,在雨中寻觅琼琚的金色身影。
琼琚无力抬起眼皮,全身没有一点力气,伴有的最多就是疼痛,眼前黑漆漆的,想动却动不了,感觉被什么困住了,传入鼻尖依然是那股难忍的腥臭。
因为有风吹过,带走了一部分腥臭,忽然觉得呼吸舒服了很多,动了动嘴唇,有水流了进来,可能是太过久违,感觉淡爽清甜。
琼琚精神一阵,我活着出来了?她本想活动一下,可是连头部都不能转动,身体上下全被束缚。难道又是被凡来抱住了?
“凡来,凡来……”琼琚微弱呼唤道。
凡来紧紧抱着琼琚,二人所落之处是一处可容纳四五个人的沙坑,里面有一些水,此时已经泛黄。
琼琚不再喊叫凡来,梨花带雨开始哭泣着,或许是因为久逢的天日,或许是因为噩梦的惊醒,也可能是因为一个陌生他的离别。
相识不久,却能记得一生。
雨一直下,密如牛毛。
她一直哭泣,一直到了哽咽,眼睛隐隐作痛。
或许是听到了伊人的珠泪崩弹,不忍她再受到伤害,凡来的手臂力量微微的松了一松。
琼琚感受到后,用力的动了动身子,努力挣脱了几下,终于从凡来怀中脱离。
咚……
铁板从两人之间掉了下来,一半浸没在了水中,它不知道痛。
琼琚用尽全身之力将手放在凡来嘴边,水流从五指流到凡来的白嘴之上,从嘴角淌了下去。
他双唇未动,嘴巴紧闭,不知道死活。
轻轻呼唤,凡来依然未醒,想去拍打,看他身上衣衫不堪,伤痕累累,满是烧灼痕迹,心中又是不忍,终于无力的躺在了他的胳膊上。
落雨挡不住两道渴望看清凡来的目光,安静凝神注视着眼前比她更安静的他。
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焦烂不堪,脸稍瘦弱,五官分明,满是污渍,面色冷峻,浓眉白唇。
一张不是很英俊的脸,渗透出这个年纪不应该有的坚毅。
这个人是不是要在自己的记忆中永垂不朽了?
休息了一阵后,石刚稍稍恢复了一些体力,他不再犹豫,虽然身体疲惫不堪,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