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于基层办事员,连吏都算不上。
“好,用心办事去吧。”岑国璋拍了拍小伙子的肩膀,一脸我很看好你的神情。
“谢过四老爷。”欣喜的王审綦连忙作揖谢过。
岑国璋带着宋公亮和杨井水,来到县衙最偏僻的去处,大牢。晁狱头带着几个手下,在大牢门前相迎。
虽然同在县衙,但是这里独处一隅,衙门的人能不来都尽量不来,怕沾了晦气。所以说,这里等于另一片天地,而晁狱头是这里的主宰。
在他们的带领下,岑国璋走进牢狱大门,迎面而来就是一股刺鼻的味道。
潮湿发霉、尿骚屎臭、汗馊腐沤,还有其它几种叫不出名的臭味,混合在一起。就像这大牢深处的黑暗,把你包围,然后侵蚀着你。
“四老爷,这大牢阴暗潮湿,犯人们又不讲究,长年累月,就成了这个味道。属下叫人撒了石灰,点了艾草,还是没用。”晁狱头陪着小心说道。
“唉,这么恶劣的环境,真是辛苦晁狱头和诸位弟兄们了。”
岑国璋的话让晁狱头和他的手下一愣。以前也有知县、县丞、主簿和典史,来过牢狱巡视,除了一脸嫌弃,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他们虽然知道这句话,可能只是岑国璋顺口一说,但听在耳朵里,就是让人心暖。这位典史,真的与其他老爷们不一样。
“老晁,我这次来,两件事,一件公事,一件私事。”
“四老爷尽管说来,公事私事,小的们都当自己事办了。”晁狱头也是会来事的人,听到顶头上司典史大人,把私事这个词都说出来了,知道是当自己人看待了,当即大包大揽道。
“哈哈,有老晁你这句话,我心里就踏实了。”岑国璋哈哈大笑道。
看着一脸豪爽的岑国璋,陪着笑脸的晁狱头心里是百感交集。
这新典史,看上去二十岁不到,年轻得紧。可是说话办事,却比一般人都要老练,十足的老江湖。跟以前传说的那个刑房面团截然不同。
看来这读书人,跟我们这些粗人不同,太tmd能装了。
“好,我们先公后私。老晁,把那个俞夏生请来。”岑国璋在狱头房里一坐,开口道。
不一会,俞夏生被架着来,他披头散发,满脸污迹,衣衫破烂,大腿和屁股包着白布,应该是看了郎中,用了药。
“俞夏生,这是县衙四老爷。”晁狱头在一旁说道。
“小的见过大老爷,小的冤枉,小的冤枉。”俞夏生猛地跪在地上,只管磕头哀嚎着。
“起来吧,韩尚书府上的案子,被本官破了,你是无辜的。”
听了岑国璋的话,俞夏生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嘴唇在猛烈地颤抖。好一会,他才咧开嘴,仰首向天,想笑又哭,是哭却笑,鼻涕泪水在脸上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