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是玉娘口味偏辣偏酸。厨娘能做这样口味的菜,再能做几样江淮或江浙的清淡菜就最好不过了。”
“老爷放心,我已经到处打听了。有人给我介绍了位,给上任江州知府老爷做过饭菜。那位老爷是江浙人,太太却是荆楚人,口味有相差,却都说那位厨娘做的饭菜好吃。我托人去请了,这几日定有回音。”
“二婶办事,我绝对放心。”
在悦云居另一间雅座里,白斯文和另两位秀才,曲文星、林万优坐在一桌,他的两位跟班王茂才和张德昌作陪。只是气氛有点憋闷,白斯文端着酒杯一杯接着一杯地往嘴里倒。
“白兄,不必放在心上。岑国璋,只是一介典史而已,未入流的小官吏。别看他现在威风,待我等考上举人进士,他要老实地过来叫声老爷。“
曲文星好心劝道,白斯文点了点头,脸色稍微好看了些。
张德昌左右看了看,一脸余悸地说道:“侯三的老婆儿子儿媳,老老少少六口人,已经被递解到江州府。等省臬台的流配批文下来,直接押送过去。听说我们豫章省的流配地,是琼崖岛。那个地方,也就比东番岛和吕宋岛要强一点。不过再如何,也留得一条小命,比秋后问斩的侯三要强。”
说到这里,张德昌的语气更加戚然,“听说侯三连惊带吓,已经病倒了。晁阎王却连请了三位郎中给他看病,还好药伺候着。据说是岑国璋嘱咐他,全力吊着侯三的命,好等勾书下来,非要让侯三在菜市口走一趟。以前怎么没看出来,这岑国璋好狠的心啊。”
“两下一比,他才是真正的阎王,晁狱头是吃斋念佛的善人。唉,我们怎么得罪他了,以后也不知道他会如何报复我们。”
听着张德昌的牢骚诉苦,王茂才一个劲地给他使眼色。当下这场合,你说这些干什么?太不合适了!没看到白斯文的眉头都愁得要拧到一块去了。
果真,白斯文抬起头,眼睛冷冷地盯着张德昌,那双白多黑少的眼珠子,就像毒蛇眼睛一样。
王茂才看着白斯文的怒火越来越盛,场面眼看就要收拾不住,连忙开口转圜道:“张大麻子,你tmd说什么呢!怕岑国璋报复!白爷是怕他报复的人吗?他的堂妹嫁给乐王府三管事,有乐王府撑腰,岑国璋在我们白爷眼里,就是只叫得凶一点的狗!”
这个时候,白斯文的脸色才微微变好,端起酒杯,准备喝一口,润润喉咙,好借着这个台阶说几句长威风的话,突然听到雅座外面传来岑国璋的声音。
“伙计,给我们来一壶黄酒。你们的茅厕有点远啊,跑上跑下的不方便,叫你们老板改一改。”
“老爷,我一定跟我们掌柜的说。你小心,这里有台阶。”
白斯文吓得脸色惨白,手一哆嗦,酒杯咣当掉在地上。张德昌脸色铁青,浑身哆嗦。王茂才更绝,直接钻进桌子底下。直到岑国璋的声音远去,再也听不到,才畏畏缩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