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玻璃讲去讲来,讲得几度心痛哽咽,便隔着玻璃,耐心的劝导她:“老刘啊!你现在患病,身体又不好,大过年的,跟女儿多讲点开心的事儿吧!”
刘莉摆着手,回到床上躺下来,满脑都是女婿的影儿,背着她上楼下楼;尤其是前天,去社区医院打针,他在寒风中站几个小时,然后走出社区医院,又遇上突刮大风、下着暴雨,女婿赶紧脱掉上衣,用身体为她遮风挡雨,她头靠在女婿腹部,一辈子也没享过这样的福,心里感动得热乎乎的。一下改变对女婿的不良看法,觉得他就是上天送来的亲儿子。
这几天,让周文丽心里很添堵,那就是父母嘴上,总挂着一个绕不开的话题,在她面前,你一言我一语的夸前夫,这也好那也好。每当父母提起家暴,周文丽心头如插把刀,她自然想起,那个恐怖悲伤的夜晚,陈卓越把她压在床上,双手如虎钳般的掐住她脖子,前夫那张狰狞恐怖的脸,活像凶残的恶狼扑来,简直要她的命。若不是两个儿子闻声进房来,拉住他毒恶的双手,声嘶力竭的哭喊,惊醒凶恶施暴的陈卓越,她早就成为他家暴的冤死鬼。这些恐怖后怕的情景,像尖刀一样刻在她大脑里,永远不会消失。虽然前夫这几天,做了些让她颇有心动的好事,但她觉得,也许是他刻意地假装,做出骗人的表面工作。她此刻只有一个想法,希望尽快解封,让他带着黄河早点离开回京,这样对大家都有好处。
周文丽抹着悲伤的眼泪,难过的说:“您们不要被他虚假的行为所迷糊,做几件好事,就把您们眼睛蒙住,认为他是世界上最好、最有良心的女婿。反正,我这辈子不敢再相信他哪!这样信誓旦旦的人,随时可以反目对我下毒手。”周来志听女儿这几句话,深知她还在对卓越记恨如仇,失去对前夫的信任。便耐心的劝导她:“文丽,我还是当初那句话,你没有选错卓越,他是个值得你爱、值得你托付终身的男人。至于说,他这次对你残施家暴,这也是有因果关系的,而且他现在酒也戒了,每天不顾感染的风险,都在照顾着你妈,这怎么是虚假的表面工作呢?姑娘呀,你这个说法,我不同意呢!”
周文丽听父亲之言,痛苦的起身摆着手说:“您们说他这好、那也好啊!那是您们的想法,我是从此再不相信男人这张嘴,更不指望在哪找个男人,来养活我和儿子。您们放心,凭您女儿的能力,完全可以不靠男人来生存。”刘莉听到女儿这般愤怒痛恨的语气,只好给老伴使眼色,把话儿转到外孙画画上面聊。周文丽感知父母一番心意,但前夫凶狠残忍的家暴行为,恐怕一下难从她心灵抹去。
周文丽面对父母好心劝告,一旦提到原谅前夫家暴,她咬牙切齿的愤恨,心里会接受前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