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明天社区安排你住院治疗。”周文丽凝视着离异的前夫,轻轻地推开他说:“你不要靠近我,传染给你怎么办?孩子谁来照顾呢!”陈卓越对着伤心不已的前妻说:“你别担心孩子,王书记已申请儿童福利院,把两个孩子暂寄在那里,院方安排专门的护理人员来照顾,这比呆在家里安全得多,你就放心吧!”
周文丽觉得前夫考虑问题挺周到,满意的点着头,她突然见前夫衣袋里带着几盒药,伤感的问道:“卓越,你是不是亦感染病疫哪!赶快去医院检查吧!我的两个儿,将来还要靠你来抚养呢!”陈卓越神情淡定的说:“我每天在病疫感染的环境里,运送医疗物资、同一线医务人员近距离打交道,要说没感染,那是句假话。其实轻微的病状,我很早就出现了。但一直坚持服药抗疫,每天从事体力搬运,加上我是o型血,身体抗疫性挺强,一直没啥事呢!”
文丽哀伤的瞧着前夫片刻,眼泪汪汪的伸出手来,摸着他前额凌乱的头发,手指慢慢的滑下来,又摸着他那粗糙裂口的脸颊,伤叹道:“卓越,短短半月的抗疫煎熬,你老了许多啊!你每天在医院里转,我总是担心你怕感染…….”周文丽说道这里,伤心地哭泣起来。陈卓越拉开衣袖,敝开衣襟,紧握着拳头,露出结实的肌胸说:“你看吧,我没事,上天不会让我病倒,不然谁来照顾你们家呢!”
周文丽坐在椅子上,躬着身直喘气,感觉肺部,像被一块厚厚的麻布盖着,呼吸起来,有种撕裂般钻心的疼痛。她仰起头来,环视着这个沉静的房子,突然变得空敞起来,一种凄凉沉闷的气儿,从四周房角直袭她心窝。明天她要去医院,孩子亦住进儿童福利院里,昔日喧闹暖融融的家,只剩孤灯下的单影前夫。一旦他病倒,谁来端水递药、陪伴他身旁呢!
陈卓越从岳母房里拿出两盒药,递给前妻说:“这是詹教授给妈开的药,我看效果不错,你试试服药看。你坚持到明天中午,我就安然放心了。”周文丽服下两大把中西药丸,起身蹒跚的回到自己的房间,她靠在床头,手使劲的按着胸部,强忍着呼吸裂心的疼痛,心里腾升一个恐惧的念头,害怕弃儿离父母,独自去另一个世界。她望着窗外,漆黑无星的夜空,凄厉呼啸的西北寒风,一阵阵刮得凉台的玻璃,哗啦哗啦作响。她万没想到,可恶的病疫,无情地把这个幸福温暖的家,肆虐侵袭得四分五裂。
直到下半夜,周文丽才昏昏入睡,迷迷糊糊看见已故的爷爷,轻声地推门进来,老人家面含悲容的坐在她床边,一言不发的泪目望着她。周文丽心想,家遭病疫灾难,爷爷在这个时节突来造访,一定有重要的话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