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欲望,本能的反抗。
他顾不了那么多,健步如飞又撞撞跌跌向山下移动着。
当他接近深林边缘的时候,突然,他骤然停下了脚步。
因为,一个抖动,一阵心悸,让他感觉到此时身处的地方有些不一样。哪里不一样呢,他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他立马把手放到腰里,牢牢的握住枪柄。那是下意识。
这段日子九死一生的经历,虽然短暂,但是让他有了一种刻骨铭心的警惕性,任何一丝一毫的粗心大意都会让他坠入阎罗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他环视一周,又仰望了自己走过的山路。沉思了一会儿,幽深的目光深邃地打量着四周。某一刻,他顿悟了,自己曾经走过的地方有些喧杂,固然不是刻意造成的。
但是,这里太静了,死一般的寂静。
一股不祥的预感在心里弥漫了开来,越来越浓,越来越沉重。沁人肺腑的清冷,让寒颤如影随形。
他心里发毛了。有些懊悔自己为什么不小心呢,走个路居然闹出那么大的动静,非常不应该啊。他揪着心翘首以盼,但愿不要再发生不好的事情,理智告诉他那是不可能的。
然而,他又必须小心翼翼地准备着遭遇最坏事情的发生。
他的心在飞速旋转着。目光像鹰一样四处搜寻着,轻轻地又不停的变幻着位置,直到找了一个差强人意的隐蔽藏身之处,隐匿了下来。
他把身上收集到的所有武器弹药拿了出来,摆在面前,仔仔细细地琢磨着,盘算着。
“就在这一片,仔细找,别让他溜了!”叫声顺着风扬了过来。
“扑扑腾腾”……,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了过来。
陈风伏在一个一目了然空旷的高岗下茂密的灌木丛里。他屏住呼吸,甚至不敢让胸脯哪怕有一丝一毫起伏。呼吸绵延悠长,目光敏锐如狼。
“噔”的一声,一双沉重的脚步从远处落在旁边的树林间,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一个黝黑的壮汉胡子拉碴的一只手持利刃,一只手紧紧握着什么,目光急切地扫过四周,一览无余。
手腕一翻,一刀刺入面前的灌木丛。
陈风扭过头。一把明晃晃刀从耳畔滑过,又在身旁经过,发出刺穿树叶发出“呼啦啦”的响声。
他的脸一片冰冷。他的身体一座冰雕一样,杵在那里,看不出半点的生气。冰冷渗透进手中握着的匕首里。心像匕首一样锋利,一样冰冷。
刹那间,那人曲背“噌”的一下子,又向旁边腾跃了过去,如法炮制搜寻着。
陈风长出一口气,双手伏在地上,眺望着林子里的一片幽黑,倾听着远处的动静。沉吟了一下,他蜷缩在那里,把耳朵贴在地上,嗅着泥土的清香,闭上了疲倦的双眼。
不知过去了多少辰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