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一阵急促又沉重的脚步声,在时远时近的来回飞奔着,渐渐的又消失的毫无声息,却又听到偶尔几声感觉很衔接的鸡叫声。
鸡叫,有些怪,太不自然。夜行人潜意识里明白了这是有人在对暗号。至于对什么暗号呢?一头雾水。不过情况已经明了,有人在组团跟踪自己,这是什么人,又上演的哪一出。路不熟,走出去可能会被堵,还不如待到天明伺机而动。
陈风靠着墙透过面前罩着黑色缥缈的面纱凝视远处的一片明亮。对面的墙头高低起伏,院子里破旧不堪,地上扔着一些碎砖,荒草杂乱,有半腿深在那里独自戏弄着月影。他靠着墙盘膝而坐,双手放在胸前,闭上了双目。
忽然,陈风睁开了双目,缩紧了身体坐在了黑暗处,透过面纱一动不动地盯着前方。因为他听到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夹杂着急促又轻缓的脚步声,不是来自身后的墙外,而是来自院子里的堂屋。
“吱”的尖锐一声刺破了宁静的夜空,房门从里面打开了一道缝隙,就没有了反应,只有一阵呜咽的风声从面前缓缓滑过。
顷刻间,猛地,一团高耸又黑乎乎的如麻球一样的东西从门缝里飘了出来。
顿时,陈风那颗平静的心,如同受惊了的一匹野马一样狂跳了起来。
那团麻球一样的乌黑缓缓的左右摇动了一下,又倏忽之间噌的一下抬起,两道明亮穿过一道道黑丝渗透了出来。
嘿,这分明是一个披头散发的头颅,明亮的是双目。什么人竟然装神弄鬼,吓我一大跳,陈风握着胸口稍微正襟危坐,心却依然在狂跳。
柔弱的小草在连续不断地颤动,无影的微风在断断续续的呜咽。院落仍然是那道院落。
“咣当”一声响,一扇门从里面打开。一位批头散发身材矮小的女人颤抖着壮起胆子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走到了院落里,手里握着一把膝黑的剪刀。
她目光四处游动,感觉一切如旧。她伸出瘦弱的手拨开散落在面孔上的蓬乱的长发,露出了一张白皙又惹人爱怜的娃娃脸,手里的剪刀也缓缓落下,抬起柔弱的脚步转身向房屋里走去。
原来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小女娃,居然扮鬼吓唬人。陈风看在眼里不由得感到一阵好笑。但是他的笑瞬间凝固。
因为他见那女娃身体一下子挺直变得僵硬,一个颤抖也停住了脚步。似乎发觉到了一丝异样,她猛地蓦然回首,盯向阴影地深处。
那女娃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动也动不了。
原来陈风已经快速地从后面移动过来把她的嘴捂住,同时也把她的双手禁锢,容不得她反应就推着她支支吾吾地进了出来的偏屋。
“什么人……快……快放了我女儿……要什么你拿走……”一道虚弱无力又惊恐万分的声音从墙角的破炕上断断续续地传了过来,像快没了电的玩具。
陈风从后面紧紧锁着怀里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