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风明白那种眼神。他下意识地再端详着她那一双秀眉清目。平静的心好像起了一道别样的涟漪。
她扭动腰肢,像一朵舞动的鲜花。她游动着修长洁白的双手,如一条如玉般蜿蜒的蛇。一条银色的手链流水一般在皓腕上流动。在廊下一串串大红灯笼的闪烁下,整个人流光溢彩,楚楚动人。
连一点掌声也没有。陈风环顾四周。台子四周一排排桌椅几乎坐满了人。人如其面,或饮茶,或正坐,或移动着一双双如同心思的眸子。整个大厅里只有弹得宁静的筝声,还有灵动的舞姿。
对着门口正中央的桌椅摆的整整齐齐,只不过没有人坐。
陈风阔步向前,顺势来到桌旁,伸手拉开长衫前襟坐了下来。
一道道目光隐晦地扫了过来,注视着坐在凳子上的陈风。
似乎注意到了身边的异样,陈风感到浑身不自在,好像身上钻进了蚂蚁。自己已经钻进了一个陌生的环境里,两眼一抹黑。而且随时面临着致命的危险。
在干净明亮的方桌上摆着一个盖碗,一桶筷子。他瞧了一下周边的桌子上,有茶水,有点心。但是,点心好像都没有人动。他迟疑了一下,抬起左手拿起盖碗上的盖子。
刷的一下子,很多目光疑惑地凝视了过来。
陈风望着梅子青的盖碗,里面空空如也。瞥了一眼周围人的目光。他明白,盖碗不是一个普通的盖碗,放在这里有特殊的含义。筷子应该也不例外。
哗啦一声尖锐地扬起,宁静流水般的筝声好似泉水荡漾,冲波逆折之回川,又好似空谷幽音。孤寂又高昂,裂人心脏。
陈风感到心里撕裂了布帛一般警醒了。糟了,这桌子是江湖上用来拜码头用的。他瞧了一眼周围这么多的人。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黑话。这就是用来讲黑话的,让我这白脖给撞上了。黑话接不好,也是要了命一条。天哪,如何是好。别多事啊!他感觉身上的冒出了汗,痒痒的,挺难受。他不停地转着手里的茶盏盖子。
稳住,千万要稳住。难怪这么静,原来都不是一般人啊。不就是说黑话吗,反正自己也不懂,只能随即应变了。大不了惹点麻烦,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他心里琢磨着,随手拿起盖碗的盖子反过来放到了左手边,放开嗓子大声吆喝了起来。“老板,上茶!”
沙哑的声音在优美的旋律中响起,随之沉寂。大厅里依然是旋律。
一个青色人影轻轻摇落,一道黄鹂般声音响起:“请问客官上什么茶?”
眨眼间,身边多了一个人。一个漂亮的女人,手里拿着一个青色丝巾,三十来岁,面若桃花,已经坐在了陈风身旁的凳子上。
“红茶,绿茶,白茶都可以,实在没有大麦茶也行?”
好快的动作。带着诧异,听着话音,陈风心里明镜似的,嘴里却胡乱说了一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