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了草料和水后便转到了前面。
这草房有座小院,四周是用粗木枝夹建的约三尺高的篱笆墙。但因无人居住打理,篱笆墙不仅七倒八歪的有着缺口,而且上面也是大洞套小洞,倒是方便一些野猫野狗的来回出入。
杨林拔出腰刀横在胸前,轻轻的用另一只手推了推房门。没想到这破败不堪的木门竟“吱呀”的一声开了一道缝。他没有贸然进去,而是从门缝向里面观察了一番。
只见光线不是很好,黑漆漆的。一进门便是灶间,它东北角的屋顶漏了一个大窟窿,连带着山墙也坍塌了一大面,寒风呼呼的从哪里吹进来。二尺见方由土石砌成的锅灶早已坍塌,一口破碎的陶缸放在上面。里面靠墙的位置有一大堆枯枝败叶,看着挺厚实但用来烧水做饭更合适。
左手边有一扇木门,破的已不成样子。而这道门的里边便是卧室,南北两铺土炕是自古辽东民居的标配,上面只铺着一些荒草和树叶,连最廉价的炕席都没有。可见这户人家的贫困程度。不过南北两扇窗户的状况比较好,虽然窗纸上有不少破洞,但至少可以挡住大部分的寒风。
杨林在院外解决了内急,进屋后用一根粗树枝将房门闩上,俄顷坐于炕上开始进食干粮和咸菜。从昨日至今,他已是十三四个时辰没有睡觉。虽然一再告诫自己进食毕即走,但当阳光照射进来使得屋内温度上升后,他的双眼竟不自觉的合起来。他挣扎着想把这浓浓的困意赶走,可惜这困意竟如母亲的爱抚,轻轻的在他耳边低语,睡吧、睡吧,只有休息好了才有力量去找你的父兄......
“醒醒、醒醒,莫要睡了......”也不知过了多久,杨林突然感觉有人用手在摇晃他,而且声音极为急促。
杨林初以为身在梦中神游虚外,但那声音真切清晰犹如人在侧旁。他猛地睁开双眼,起身的同时快速抓向身边的腰刀,当钢刀出鞘的刹那间他方感到踏实了许多。
杨林睡眼惺忪的凝神望去,却发现屋中并无他人。他急忙来到灶间也未见有人,木门也是闩着的。不仅自语道:“怪事了,方才明明有人在叫我啊。莫不是出现了幻听?但说话声和摇晃我的感觉很真实啊。”
杨林正疑惑间,却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哗。他急忙来到门边从缝隙中向外看去。只见七八名全副武装的后金兵押着一大群汉民,大摇大摆的停在自己所在的屋外。
那些汉民男女老少不下百人,皆被长绳串联绑缚。其中还有不少孩童在内。他们个个衣衫破烂、神色绝望。许多人在这样的天气里竟然没有鞋子,就用草绳将破布或是谷草胡乱的裹在脚上,冻得面色发紫不住的用力跺着脚。
一名貌似头目样子的后金兵冲着这草房一边指指点点,一边用满语向旁边的后金兵呜哩哇啦的说了一番。随后向后面一挥手,但见从那群汉民的后面跑上来十几名头上留了金钱鼠尾辫的阿哈。
这些人名为阿哈实为汉奸狗腿子,其头上有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