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话音刚落,月娘便略带讥讽的回答道:
“若公子是贪图月娘这一身皮囊,便尽早死了这条心,现在退牌还来得及,点其他姐妹去。”
方云摆了摆手:
“那倒不是,你误会了,我就是单纯的找个地儿吃饭,而且身上的钱太多,不花上一些,我心里不安稳。”
月娘闻言,面色一滞,心中却更加不喜了。
似方云这种油嘴滑舌,信口雌黄的男子,她也不知见过多少,一句话也不能相信。
反正过去点她的男人,不管是不是真心想听曲,没有一个不馋她身子的。
好在妙音坊来头极大,负责卖艺的伶人至少能够护得自己一身清白。
只要她不愿意,还没见谁敢在妙音坊用强的,再厉害的人,哪怕是武者中的高手,一有异动,便会有闻讯而来的黑衣人抓住,打得如死狗一般扔出妙音坊。
“公子真会说笑!”
方云想了想,干脆放下筷子,开门见山的问道:
“我点你一次,不过一个时辰,需花三百两银子,你能拿到几个钱儿?”
“三十两……”
月娘如实回答,妙音坊价格虽高,但抽成也狠。
不过这样算下来,哪怕姑娘们一次只得十分之一,一月下来,也有不少银钱入账了。
方云对此也不意外,这种地方,自古以来便是腌臜之事聚集处,黑心一些,也是正常。
而进入勾栏瓦肆之处卖艺的女子,大多都是苦命人。
打小便被家里人卖了,或是抵债,让坊里培养成才,成为一辈子的敛财机器。
“这样,我向你打听一件事,答案我若是满意,给你三百两,如何?”
方云自信满怀,这么多钱,抵得上月娘出牌十次的收入了。
谁知道对方听了之后,却是摇头拒绝。
“不管是坊间之事,还是客人之事,我们都不能随意透露。”
方云有些无奈。
这女的还真是油盐不进。
他站起身来,身形一闪,便是来到了月娘身后,后者还未反应过来,一截明晃晃的刀刃已经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本来不想动粗的,你非得逼我,不许出声,若是惊来别人,你这条命就别想要了!”
月娘面色煞白,强自镇定道:
“公子究竟想做什么?我不过一介伶人,哪里知道公子想知道的事情?”
方云懒得跟她废话,冷声问道:
“从现在开始,我问你答,你的性命,便在你一念之间。”
月娘点了点头。
“那公子先把这刀子收起来罢,若不小心划破了我这张脸,那我倒不如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