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云的危机感自然比以往强烈许多,更何况,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没有实力便是最大的罪过。
“现在的我,仅仅是一个容器而已,根本不配拥有这样的际遇。”
越是害怕,方云的脑子便越是冷静。
站起身来,走了两步,取了帕子拭去冷汗,他重新睡了下来。
“不,没有什么好怕的,那些大人物,那些恐怖的存在,若真能感知到我体内的东西,早就动手了,不会等到现在。”
“当务之急,还是要尽快点亮命门,开始修炼,若是无法通过下月的学测,那才是真正的大大不妙!”
严格来说,眼下进入学宫的学子,还不能算是学宫真正的弟子,只有通过六月十五的学测,学宫之人的身份才算坐实。
没有通过学测,任你是天潢贵胄,一样会被清退。
被学宫踢将出去,丢人事小,没了翻身改命的契机才是最大的问题。
方云根本不在乎脸面,他才十六岁不到,只是想在这残酷的世界活下去,乃至活得更舒坦一些,何错之有?
但令人苦恼的是,这幅身躯孱弱得不像样子,稍微调动气血冲击经脉窍穴,便痛得方云龇牙咧嘴,根本无法稳固心境,让人无奈郁闷到了极点。
本该被常人羡慕至极的先天条件,竟成为了自己点亮命门的负累。
小屋之中,传来幽幽轻叹。
“也许,的确不应该操之过急……”
徐先生说过,如果自己需要帮助,可去连云巷寻他,但对方相较于他,仍是半个陌生人。
交浅言深,非处事之道,如此一来,有些东西终归还是要靠自己。
浑浑噩噩的想了一会儿,不觉间,天边已泛起了鱼肚白,府中下人也开始活络起来,为主家准备新一天的饭食。
不过方云已经很久没有去正厅吃早饭了。
半年之前,他和方灵那小姑娘吵了一架,对方是宣城旁支大房的大小姐,深得方老爷子喜爱,她几个胞兄胞弟也不是好惹的主儿。
几个乖张少年合起伙来将黑锅一股脑扣在了方云的头上,自此,他便被方老爷子责罚,不允许去正厅用膳,以免再生事端。
不过这恰恰合了方云的心意,每日不用去拜早请安,免去了诸多繁文缛节,倒落得个清净。
“砰砰砰……”
“云少爷,起了么?该用饭了。”
门外传来方府下人的声音。
“拿进来吧!”
方云躺在床上,平淡的回道。
待人离去之后,他一骨碌翻身起来,打开桌上的餐盒,神色缓和了一些。
虽然整个方家的人都对自己不怎么待见,但在衣食用具一应供给上,老家伙倒也不克扣方云,每天命人送来的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