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怔。
牧晚秋转过头来,注意到安知珏有些愣怔的目光,意识到他将自己方才的模样尽收眼底了。
许是因为这人是安知珏,是安知宜的亲兄长,他也不是会乱嚼舌根的人,牧晚秋便没忍住吐槽。
“他太不讲理了,我只是有些生气罢了。”
明明很气,可却不能拿他怎么样!
就,更气了。
安知珏眼神微妙,她虽然是在控诉萧君离的蛮不讲理,但这副神态语气,却平白透着一股熟稔。
“你与淮阳王殿下,交情似乎挺好。”
牧晚秋:“呵呵,不敢高攀。”
这两声冷笑,就,很有灵魂。
安知珏的眼眸微闪,心中的猜测似乎更加得到了证实。
安知珏回想方才的事。
方才自己只看到萧君离甩开她,让她险些跌倒。
但是,而今细想,他们互相纠缠拉扯,更像是正在闹矛盾的年轻男女。
后来牧晚秋直接朝他怒吼,他却没生气,最后反而默许了她随时可以登门。
这些细枝末节,都更加佐证了这一点。
亏得方才他还以为自己是出手为牧晚秋解围……
安知珏一时觉得汗颜,又平白升起一股淡淡的失落与黯然。
那样的情绪,并不算强烈,但却不容忽视。
牧晚秋却没能猜到安知珏心中百转千回的想法,她有些气哼哼地摆摆手。
“不说他了,方才多谢安大人出手,也是我连累了安大人,让安大人平白遭了一顿刁难。”
安知珏很快将这样的情绪压下,脸上是一抹温和的浅笑,“方才是在下说话不得体,才惹得殿下恼怒,与你无关。”
“都怪他小肚鸡肠,斤斤计较!”
他迁怒自己也就罢了,连路过的安大人都要受他刁难,这人真是忒不讲道理了!
意识到自己又激动了,牧晚秋有些讪讪地收了话头。
“那个,安大人是要去哪里?你要是有事的话,就先去忙吧,改天我再登门拜谢。”
安知珏知道她只是在说客套话,也是在隐晦地提出要离开,安知珏没有多说什么,微微颔首,双方就此告辞。
牧晚秋回到了那家扇子店,冷月和云芷果然在门口焦急等待。
牧晚秋一回来,两人就眼尖地看到了。
冷月观察着她的面色,见她拉着脸,满脸写着不高兴。
这显然不像是与殿下相谈甚欢的模样。
冷月心中不由得一个咯噔。
难道事情真的严重到了这般地步?
她都已经亲自追上去解释道歉了,殿下还是没有消气,还谈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