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萧子骞登基为帝,许景然所做的这桩禽兽之事都没有被拆穿。
这件事,便是牧晚秋不敢用的筹码。
许景然所行之事禽兽不如,这样的人渣便是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她如果拿出了这个把柄和底牌,许景然和许家必死无疑,便是萧子骞也会受到牵连带累,因此得罪了那些官员。
这对萧子骞一党来说无疑是一大重创。
然而,那些小姐们却是无辜的。
往届的学生,她们有的人正在议亲,有的甚至已经嫁人,有了孩子,有了幸福美满的家庭。
她如果为了除掉许家,将那些受害者公之于众,她自己也成了一个握着刀的刽子手。
这便是牧晚秋没有做出选择的原因。
单凭詹轻雁的案子,牧晚秋只怕没法一锤把许景然锤死。
他们的确是有了邢嘉茗这个证人,可是,邢嘉茗手上并没有证据,许景然做事滴水不漏,他也不会让自己留下证据。
光凭邢嘉茗的口供,空口白话,许景然必然不会承认,大理寺也不能定他的罪。
牧晚秋说完,萧君离的眸色顿时更加深沉。
牧晚秋说的那些话,的确让他震惊,但更震惊的是,她到底是怎么知道得这般详细的?
她把这一切推给阿昭,但萧君离却知道,她自己就是阿昭。
萧君离眼眸幽深地望着她,心中困惑愈甚。
她的面前像是蒙着一层面纱,朦朦胧胧,叫人探不到她的虚实。
片刻,萧君离敛了心神,缓声问她,“你很想让许景然身败名裂?”
牧晚秋毫不犹豫,“自然!许景然那样禽兽不如,道貌岸然的小人,人人得而诛之,若是这次便让他不痛不痒地脱了罪,我心里委实不甘。”
顿了顿,她又有些泄气。
“可是我明知他禽兽不如,劣迹斑斑,却不能将他的恶行公之于众,实在是……”
萧君离打断她,“谁说不能?”
牧晚秋愣住,“可,可是,此事若公开了,那些受害的姑娘们岂不是也会背负恶名?”
萧君离的脸上蒙着一层淡淡辉光,恰到好处的柔和,又带着如春风如旭日般的气度神采,磊落又自信。
他语气淡然,却又似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傲然之气。
“本王说过,当有了绝对的强大与实力,凡事皆有可能。
此事交给本王便是,莫说是许景然,整个许家都能被连根拔起。
而你所担心的那些问题,一件都不会发生。”
牧晚秋心口又传来一阵怦然狂跳的声音。
她强压心头悸动,但眼底眉梢,还是有一股欢喜不受控制地流泻了出来,望着他的眼睛闪闪发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