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自己找的这个借口应当是恰好戳中了他的担忧,她当即便添油加醋,把宫里发生的事讲述了一番。
“一开始我也没察觉出来,只觉得皇后看我的眼神很古怪,带着审视与打量,还隐隐透着厌恶。
我谨记父亲的教导,表现十分中庸,别的小姐也是这般,甚至还有人故意失误呢,可是皇后对她们却并没有说什么,但到了我这儿,皇后却是一番含沙射影地点评……
总之,我听了觉得怪不舒服的,也更加强烈地感受到她对我的不喜。
最后的最后,她就直接选中了我,根本没有太多犹豫,好似一开始就做好了决定一般。”
牧晚秋恰当地进行了一些艺术加工,反正他也找不到求证的对象。
而且,牧晚秋觉得自己也没有冤枉聂皇后,她对自己的确是十分不喜,哪怕她表面上一派端庄之态,脸上也都挂着温和笑意,但她的眼底深处却是有厌恶的。
说她提前就做好了决定,同样没有冤枉她啊,难道不是吗?
牧志飞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这原就是他一直担心的事情,没想到,最后他的担心竟然真的成真了。
牧志飞的胸中堵了一团深深的郁气,最后,这股郁气就全都化作了深深的无能为力。
他现在就算再生气,又有什么用呢?对方是皇后,自己只是个臣子,难道还能直接去跟皇后叫板吗?
牧晚秋见到他那颓败的神色,心中不觉一紧,她急忙安慰,“爹,其实女儿原本并不想嫁人,现在机缘巧合之下不得不嫁给淮阳王,对女儿来说,也并非坏事。
如果他病好了,那爹您自然可以放心了。
如果他真的死了,爹其实也无需担忧,毕竟整个淮阳王府就都是我的了,我既有尊贵的身份,也有花不完的钱财,还有奴仆成群供我差遣,我的日子过得逍遥还来不及呢。”
她又在心里坚定地补了一句,萧君离是不可能会出事的,那些假设,就全都只是假设罢了,不可能成真。
牧志飞听了她的这些话,好气又好笑。
她现在说得轻松,真到那个时候,她就知道日子难熬了。
牧志飞便当了十几年的鳏夫,那种寂寞的感觉,实在太难熬了。
真正的寂寞是渗进骨子里的,很多时候即便身边有人,却还是会觉得寂寞。
那是因为,那不是自己想要的那个人。
牧志飞只怕她真的一头扎进去,而淮阳王又是个真短命的,那她后半辈子就只能独自品尝寂寞又相思的苦楚。
但牧志飞也知道,自己现在就算费再多的口舌,也无济于事了。
难得她现在这般乐观,牧志飞便只能把自己所有的忧心都尽数咽下。
此事已成定局,他现在再怎么愁眉苦脸又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