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将军依旧昏迷不醒,身上的伤口虽然都已经处理完毕,但是当日失血过重,召集而来的医匠们也全都束手无策,除了每日喂药之外根本就没有其余的办法,什么时候醒来都说不准。”
“情况这么严重?”赢钧脚步一顿,想起了那日战场上见到的血人一样的王龁,顿时目光阴沉了下来,接着就目视着王陵,皱眉问道:“那是否可以将上将军转移到咸阳医治。”
若是王龁情况严重的话,赢钧就必须要将王龁送到咸阳,王龁绝对不能死在前线,这对于大军士气的打击非常大。
王龁若是死了,对于接下来反攻邯郸的变数就更大了。
王陵摇头:“所有的医匠们都交代过,此刻大将军根本就无法下地,马车也做不了,就像是浑身力气都没了,甚至连针刺都没有任何的反应,甚至是连喂药都一天天的艰难了起来。”
赢钧面色瞬间沉了下去,脑海之中前世了解的知识不停的思索。
是伤到了脊椎,还是脑溢血,或者是流血太多,身体机能彻底崩溃?
赢钧没有肯定的答案,当即就说道:“去看看。”
不到片刻的时间,王陵就带着赢钧来到了一间房屋内。
房间内,一片死寂。
最中间的软塌上,王龁整个人毫无知觉的躺在上面,虚弱的样子就像是快要入土的老人,根本就不像是挥斥方遒的上将军。
浓郁的草药味道充斥着房屋,晦暗的光亮里,王龁的面部都隐隐有些发青。
“呼——”
赢钧深吸了一口气,眼中有些不忍之色,就是这样一个老人,依旧在带领秦国大军征战,甚至为了给大军争取渡河的时间,不惜亲自断后。
边上的王陵神色复杂的望着王龁,他十分钦佩王龁的作为,但是始终不理解王龁的举动。
身为大军主帅,何必亲身犯险?
只是,此刻望着躺在病榻上的王龁,所有的一切都化作了一丝复杂的长叹:“唉——”
声音低的微不可闻,就是他自己都听的不是很清楚。
但是,他却是没有想到边上的赢钧却是听的明白,低沉的声音旋即就在王陵的耳边响起:“你可是不明白,他身为大军主帅,为何非要留下断后?”
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王陵一跳,旋即猛的看向了赢钧,却见其依旧看着王龁,头也没有回。
王陵怔了怔,旋即咬牙说道:“是,当时完全可以留下伤残士卒断后,时间足够了。”
“不去不行,本就是退兵,如果主帅激不起士卒斗志,后面就是全军覆没的下场。”赢钧头也不会的说着,通过这几日的观察,他能够明白当时王龁为何如此。
顿了顿,赢钧接着说道:“上将军也是心中有愧,不过现在一切都闯过来了,大将军当日作为堪称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