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
低沉的声音逐渐响彻蔓延。
冲锋在最前面的虎骑渐渐的收缩队伍,让出了通行的道路,而后面的豹骑和秦军骑兵们却是猛然间加快了速度,从他们的两侧奔驰向前。
马蹄声重新化作黎明前的雷鸣,两千多的豹骑和近一万的秦军骑兵再次超越了最前面的虎骑,呼啸间向着潞水的上游楚军追杀了过去。
“杀啊!”
“杀!”
万余骑兵们宛如狩猎的狼群一样的展开,追着溃败逃亡的楚军士卒们疯狂的杀向了潞水的上游。
黑夜加重了楚军士卒的压力,无数的人崩溃之下,慌不择路的开始了到处乱窜,甚至连手中的火把都丢弃在了地上。
一路丢盔弃甲,沿途到处都燃起了火星。
无数逃亡不及的楚军士卒,被追上来的豹骑沿河追杀,数百上千人被逼得跳进了上游河水里,湍急而冰冷的河水之中,死与未死的楚军士卒挣扎着被大水冲走,凄厉的惨叫声一直在潞水河面上回荡、徘徊。
混乱的战场,到处都是人的身影。
骑兵造成的无情杀戮,河滩沿岸的衔尾屠杀,大片大片的溃逃的楚军士卒吐血暴毙在道路上。
剩余的筋疲力尽的楚军士卒们瘫倒在地面上,绝望的望着后面黑压压的骑兵从他们的身躯上踩踏而过。
尸体伴随着泥泞铺设了三十里的道路。
触目惊心的杀戮之中,战事渐渐的走向了尾声……
……
太行山脉北面十里,魏无忌带领着为数不多的残兵败将们穿梭在山涧丛林之中,所有人都是一副丧家之犬的狼狈模样。
丢盔弃甲、衣衫破裂,火把的映照下,所有人的手臂上都是枝条抽打、或是被石头擦出来的伤痕。
“呼哧、呼哧。”
粗重的呼吸声宛如破旧的风箱,所有的人全都又累有乏,但是根本就不敢有丝毫的停留。
即便是到了此处,重重森林的减弱,他们依旧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凄惨声音。
所有的人根本就不敢停下。
扑簌簌的振翅声里,整片树林都在哗啦啦的摇晃,深邃的夜色里,所有的人草木皆兵,不时有人惊叫着跌倒,旋即没有了动静。
魏无忌此刻同样是满身的狼狈,头上的发冠早都不知道去了那里,披头散发的宛如乞丐。
这个时候,若是不看他的牙齿,没有任何人会将他和魏国的信陵君联系在一起。
“我知道你们很想停下,但眼下不能……必须立刻离开这里……尽快回归魏国。”
周围的将领们闻言齐齐惊愕的抬起了头颅,脸上带着不可思议的神色,现在的外面可都是秦人,出去就是死啊……
魏无忌不用看,光是听他们沉